返回第四百九十章 “速速前往乾宫,深入调查得知——”  浮世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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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闯也被砸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趴在迟慕声身上,晕乎乎地撑起上半身,络腮胡的脸上满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四弟?”

    王闯眨了眨眼,看清了身下那张扭曲的脸:“对不住对不住!四弟!有点滑!上面有点滑!”

    迟慕声被他压得直翻白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三哥……你……你多少斤啊……?”

    王闯挠了挠后脑勺,那张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二百六,二百六,嘿嘿……”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迟慕声捂着腰,龇牙咧嘴;

    王闯揉着屁股,一脸无辜。

    洞内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消散了许多。

    这一场意外又荒诞的“空降事故”,硬生生将这里撕开了一道透气的口子。

    ……

    踏出结界后的众人,回到院内的结界点——

    柳无遮踏进界内——

    一脚迈出去,仿佛从一口闷热腥甜的地底胃囊里,被硬生生吐回人间。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挤压殆尽,夜幕初降。

    “呼——!”

    一阵晚风。

    不是哀牢山那种黏腻的、带着腐臭的、硫磺与腐甜,仿佛活物呼吸的风。

    是院内的风。

    干净得刺肺,独有的清冽,带着清晨露水与傍晚炊烟气息的风。

    竹叶与石阶被夜露洗过的味道将柳无遮拥个满怀,凉意顺着皮肤往骨里钻。

    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急切地抚摸、确认、欢迎。

    是院内的气息。

    是……家的气息。

    他的衣摆还沾着潮泥,靴底还拖着不属于人间的湿腻;

    肩上的重量更沉,沉到让他回到院内也会梦回哀牢山。

    但柳无遮那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在这一阵风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

    下一刻。

    一股熟悉的巽炁传来!

    那巽炁像一条无形的风绳,瞬间绕上柳无遮的腕骨,带着急切、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焦灼,猛地一拽,几乎把他从疲惫里拽醒!

    “无遮!如何!?”

    一道身影,一步踏前!

    是绳直!

    翠绿玉冠,青袍广袖,翠绿玉冠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腰间玉尺轻轻一撞,发出一声短促而克制的清响。

    那张总是温和刚正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急切。

    那种压抑了数日、在看到归人第一眼时再也压不住的急切!

    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风刃,瞬间扫过柳无遮全身,确认他是否完好,然后越过他,扫向结界深处,扫向那些正在陆续踏出的身影——

    紧接着——

    “我家离祖呢?!灼兹呢?!淳安呢?!楚南呢——?!”

    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开!

    是若火!

    他右眼的眼罩歪斜着,揉着左睛,嗓音嘶哑,像是刚从浅眠里硬生生扯出来的。

    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其实,自从他们走后,若火干脆就像是住在这儿了一般。

    此刻,若火刚从草草铺就的被褥上爬起,脸上的睡痕还没来得及消退,左眼却已经恨不得将柳无遮里三遍外三遍刮个干净。

    他就那么踉跄着冲上前来,下颌那簇短而密的胡须在颤抖,眉骨处一道旧疤在灯下更显硬朗,眼底却红得吓人。

    可这眼底,不是困出来的红,是熬出来的红。

    是守在这里几天几夜把“等”熬成“怕”的红。

    结界处,众人陆陆续续踏出。

    一道又一道身影被光圈吐出,脚步踉跄,衣衫凌乱,像从噩梦里跌落现实。

    有人刚站稳就差点跪下,被同伴一把撑住;

    有人抬头望见熟悉的石阶、灯笼、院内的木匾,喉结滚动,竟像忘了该怎么呼吸。

    传送点旁,站着三个人——

    若火。

    绳直。

    以及,站在稍远处、黑袍裹身、墨发披肩的玄谏。

    自从他们走后,这三人早就在结界点焦急了好几天。

    此刻若火和绳直正急切地询问,而玄谏只是站在一旁。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如同最沉默的深潭,静静地、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每一个踏出结界的人。

    他在观察。

    在计数。

    在判断。

    然后——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分。

    ……

    兑宫。

    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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