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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洞穴深处……
——L形的地道内。
【01:00】
八条背影收拢成一条线。
离火在前方浮着,金红的光团,拳头大小,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那光芒投在洞壁上,投在那些幽蓝苔藓的光里,两种光交叠在一起——
金红与幽蓝,温暖与阴冷,活人的温度和死物的磷光,在石壁上纠缠,撕咬,最后融成一种诡异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暗。
那背影,被这光照着,在洞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宽,有的窄。
有的沉稳如山,有的飘忽如风,有的冷艳如冰,有的温润如玉。
前面几人在走,迟慕声在中间。
洞道并不宽,折角处更窄,墙面离人太近。
苔藓贴在石上,像一层薄薄的蓝火,光不是均匀的,时亮时暗,仿佛它们也在呼吸。
脚下的石面潮湿,落叶、泥屑、被拖拽过的痕迹在光里一闪而过——
不成形,却足够让人心里发紧:仿佛这里有人走过,而且走得很急,像被赶着,像被拖着。
迟慕声细细观察着周围,路过一道凸出的石棱时,衣袖不经意蹭到洞壁。
“嗤——”
一声极轻的响。
那洞壁上的发光苔藓,被他的衣袖一带,猛地一暗!
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幽蓝骤然亮了一线,又迅速暗下去。
明灭之间,竟像有细细的纹路从苔藓下浮起——不是自然的脉络,更像某种刻痕被光擦过一瞬,立刻又藏回石里。
可那亮,比刚才暗了几分,像是耗尽了什么,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明灭之间,迟慕声的侧脸被那光映得忽蓝忽白。
长乘在他后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到那苔藓的明灭,长乘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坤阴极重。尽量不要碰到洞壁。”
迟慕声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那洞壁上的苔藓,点了点头,没说话,往里靠了靠,离那洞壁远了几分。
闻言,陆沐炎回过头,目光落在迟慕声擦到洞壁的袖子上,手腕轻轻一转,一捻——
“轰——!”
又一团火球,从她指尖窜出。
那火球,比之前那个小了一点,只有半个拳头大小。
离火再生不难,难的是在这种坤阴压身、气息混乱的地方维持它的“纯”。
它们不像若火那种外放的爆烈,更像被她收在指节间的火种,亮得稳,热得沉。
它飘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风无讳的面前,停在他肩膀旁边,照着他那张东张西望的脸。
另一团,飘到迟慕声周围,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他身侧,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火球一前一后,把两处最容易撞壁的位置照得通亮。
火光下的陆沐炎,映得面若芍药,唇若晨露。
不是单纯的美,而是那种热色贴在冷雾里,显得格外不真实,像一朵花开在冰面上。
她声音有点轻,像怕自己露怯,又像在跟大家道歉:“……我暂时只有这两个,不好意思哈。”
风无讳立刻回头,嘴角一挑,强装轻松:“哎呦,离祖亲自给我打灯,我哪敢嫌少?
白兑持剑走在风无讳侧前,剑尖微微下压,随时能挑开脚下的陷坑。
她步伐极轻,落脚时几乎不发声,那股冷意像剑未出鞘,锋却已经贴在空气里。
火光一掠过她的眼,她眼底就像结了一层薄霜,冷静得近乎无情。
这让风无讳格外有安全感。
他探头看洞壁,像孩子见到新玩意儿一样,压低声,忍不住再道:“哎,哎慕声!这苔藓和山精木客头上的一样!”
众人闻言,目光都落在那苔藓上。
确实。
那苔藓,和之前在木客脑袋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幽蓝的光,细密的纹理,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像是活物才会有的微微颤动。
他伸手要去指,又被长乘眼神的示意,硬生生改成了悬在半空的手势,最后只得把手缩回去,搓了搓指尖。
少挚始终不语,走在陆沐炎侧后半步的位置,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
火光照不到他全部神情,只能照到他下颌那条干净的线、与眼睫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却很清醒——不盯前方的黑,不盯苔藓的光,而是盯“空”:洞顶的形、风的回旋、根系的走势、脚下石面的细微起伏。
王闯扛着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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