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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带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痕。
他眉头一直皱着,皱得像山雨欲来。
每走几步,他就偏头扫一圈,像怕有什么东西从侧面的黑里伸出手来。
走着走着,艮尘忽然低声开口,像把某个判断慢慢从地底挖出来:“这洞的格局……像古祭祀场。”
“祭祀场?”
风无讳下意识重复,音量比平时小得多。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
白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风无讳回过头,一脸好奇:“祭什么的?”
艮尘没有立刻解释,目光落在折角处那道弧形的凹槽上——
凹槽并不显眼,像自然的侵蚀,可在火光照到的一瞬,凹槽边缘竟透出一种“人为打磨过”的平滑。
再往前,洞壁上有几处极浅的切面,切面排列得过于规整,像某种方位标记。
艮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忽然!
迟慕声的左眼,猛地一刺!
那刺痛,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根烧红的针,从眼眶深处扎进去,直直地刺进脑子里!
他整个人一僵,步子猛地顿住,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捂住了那只眼睛。
眼前,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火球的光,不是苔藓的光——是别的光。
是画面。
是那些不属于此时此刻的、完全未曾见过的画面。
一截湿黑的木桩,上面缠着白丝;
一张看不清的脸,在火光里扭曲;
一片铺满血与泥的地面,有人跪着,有人站着;
还有……雷声。
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地底滚出来,闷得像山腹在咆哮。
太快了。
那些画面,闪得像有人在他眼前翻一本书,一页,一页,又一页,形状有了,可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一页上写的是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左眼,指腹按在眉骨下方,微微用力,把那阵刺痛压下去。
再抬眼时,迟慕声眼神仍旧沉着,只是眉心那道褶更深了。
他没说。
他把那一瞬的异样咽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地吞下去,压进胃里,压进肚子里,压进谁也碰不到的最深处。
不吐出来,不让别人担心,也不让那个“看见”的东西觉得自己得逞。
队伍继续往前。
洞壁开始渗水。
不是流,是渗——
一点一点,从石头的缝隙里挤出来,先是一小滴,挂在苔藓的边缘,颤颤巍巍地,被那幽蓝的光照着,亮晶晶的,像一颗泪。
然后,那水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挂不住了——
“嗒。”
落下。
砸在石面上,声音清脆,像有人用指尖敲了一下耳膜。
“嗒。”
又一滴。
“嗒。”
再一滴。
那滴水声在洞里回荡,一声拖着一声,从这头传到那头,撞在石壁上,弹回来,又撞回去,最后融进那股从深处涌出的风里,变成一种更沉的、更闷的回音。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很慢的节奏,敲着一面永远敲不完的鼓。
让人无从逃避。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指尖,轻轻点着他们的后颈,催着他们往前走。
陆沐炎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
光影在石笋间跳跃——
那些石笋,从洞顶垂下来,从地面长上去,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已经连在一起,成了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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