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五章 疯狗出笼,给太子的一桶冰水,墙后的活鬼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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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个被冻住的落汤鸡。

    冰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领往下淌,甚至还在冒着寒气。

    那种极度的低温刺激,强行打断了他大脑里的混乱。

    “哈……哈……”

    宇文朔大口喘着粗气,牙齿开始剧烈打架。

    当啷。

    长剑掉在地上。

    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把头磕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以为这下完了。

    顾长清把空桶扔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走上前,递给宇文朔。

    “殿下,醒了吗?”

    宇文朔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湿了一半衣摆的青衫男子。

    那种疯狂的幻觉消失了。只剩下彻骨的冷,冷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顾……顾长清?”宇文朔接过帕子,手抖得厉害。

    “孤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顾长清没行礼,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做了个噩梦,洗把脸清醒一下就好。”

    “殿下,请坐。”

    ……

    偏殿,暖阁。

    宇文朔换了身干爽的衣裳,手里捧着热姜茶,脸色依旧惨白。

    顾长清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从洋人那里淘来的怀表。

    滴答。

    滴答。

    表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看着它。”

    顾长清的声音很低,很稳。

    “殿下这几日,是不是总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宇文朔盯着那块晃动的怀表,眼神还有些发直。

    “是……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他们说……孤德不配位……说父皇要杀孤……”

    “什么时候听见的?”

    “晚上……还有午睡的时候……”

    顾长清啪地一声合上怀表盖子。

    宇文朔猛地一激灵。

    “这种手段其实很低级。”顾长清收起表,站起身环顾四周。

    “只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和一点小把戏。”

    他走到书房的东南角。那里挂着一幅画,《钟馗捉鬼图》。

    画上的钟馗怒目圆睁,手持宝剑,正要去斩杀脚下的小鬼。

    画工精湛,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似乎都在盯着你看。

    “这画,谁送的?”顾长清背着手。

    “是……是内务府送来的。”

    太子妃在一旁说道,“说是出自名家之手,能镇宅辟邪。”

    “辟邪?”顾长清冷笑一声。

    他凑近那幅画,侧过耳朵。

    即使现在是大白天,只要屏住呼吸。依然能听见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风吹过管口的呜咽声。

    若是在寂静的深夜,这声音会被无限放大。

    “得罪了。”

    嘶啦——!

    名贵的古画被他撕了下来,扔在地上。

    墙面上,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只有手指粗细,藏在原本画中钟馗的眼睛位置。

    如果不撕开画,只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顾长清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孔洞边缘。光滑,打磨过的铜管。

    “这是‘传声筒’。”顾长清指着那个小孔。

    “这墙是夹层,里面埋了特制的铜管,一直通到隔壁早就封锁的配殿。”

    “有人躲在那边,对着管子说话。”

    “声音传过来,再通过这幅绷得紧紧的画纸产生震动。”

    “整个房间就会充满那种飘忽不定的低语。”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一脸骇然的宇文朔。

    “殿下晚上听到的那些‘鬼话’,不是来自地府。”

    “是有人躲在墙根底下,捏着嗓子一句一句念给您听的。”

    当啷。

    宇文朔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姜茶泼了一地。“谁?!是谁这么大胆子?!”

    “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

    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准那‘鬼’还没走远。”

    他刚要迈步往外走。

    “圣上驾到——!!!”

    这一声通报尖细高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长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孔。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掐着点。

    他转过头,看向殿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那是御林军特有的威压。

    “看来,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顾长清理了理袖口,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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