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一十章 棺中血书!陆怀仁吐出两个字,沈十六的刀找不到方向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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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从棺盖缝里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宫车的黑漆车板上。

    沈十六横刀挡在车帘前。

    棺内传来指甲刮木的声音。

    三短一长。

    十三司旧暗语——。

    他用刀背撬开软木棺板。

    一股腐甜的药味冲出。

    棺内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活人,双手反绑,指甲断了三根,满手暗红血污。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嘴。

    舌头上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从舌尖贯穿至舌底静脉上方。

    不是封口——是最恶毒的威胁。

    你敢开口说一个字,牵动舌头,针尖就会切开静脉,血流如注。

    沈十六的手停在半空。

    他见过锦衣卫诏狱里各种酷刑。

    割舌、缝唇、灌铅。

    那些是不让你说话。

    这根针不一样。

    它让你自己选。

    这比任何酷刑都恶毒。

    沈十六的拇指扣紧刀格。

    别拔。

    顾长清从车后走上来,右膝一软,扶住车框才稳住。

    柳如是伸手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他探了探棺中人的颈脉,翻开对方左手。

    小指缺了半截,陈年旧伤。

    断面平整,不是意外——是刀切。

    十三司叛逃者,切指存档。

    他目光落向此人耳后模糊的烫伤印记。

    半个字。

    。

    王英,封车。”

    “人送养心殿,让韩菱准备退镇神药。

    他停了一下。

    这根针不拔,皇上没救。

    ……

    养心殿偏殿。

    宇文宁在外殿部署禁军封锁三道宫门,王英带人守住偏殿四角。

    韩菱拔针用了半炷香。

    不是技术难。

    是位置太刁钻。

    银针从舌尖斜插入舌底,针尖距舌下动脉不到一分。

    稍有偏移,血管破裂,人当场呛死。

    她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舌根固定,右手以极慢的速度旋转退针。

    银针取出的瞬间带出一小块坏死舌肉。

    陆怀仁昏迷中剧烈痉挛,四肢抽搐,被沈十六死死按住肩膀。

    舌底动脉没破。

    韩菱满手是血,头也没抬。

    但针至少插了三天,舌根肿到堵了半边气道。

    她把银针放进白瓷碟里。

    针身泛着淡淡的蓝光。

    针上有药。

    顾长清凑近看了一眼。

    什么药?

    镇神散。

    韩菱用棉签沾了针尖残留,放到鼻下嗅了嗅。

    半死不活。”

    “疼得清楚,动不了。”

    她把银针搁进白瓷碟。

    “畜生手法。”

    她的声音很平,但搁银针的手指微微发白。

    退镇神药、打通气道,最快两个时辰他才能开口说话。

    两个时辰。

    顾长清看了一眼龙榻上的宇文朔。

    韩菱翻开皇帝左手。

    小指甲根的白线又往外爬了半分,已经蔓延到第二指节末端。

    四天。

    韩菱的声音干涩。

    最多。

    ……

    等待的时间比任何审讯都要漫长。

    顾长清坐在药案旁,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面前摊着桐花寨名册和那方玉印的拓痕。

    一个时辰过去。

    一个半时辰。

    冷锋从殿外冲进来。

    靴底带着泥,呼吸粗重,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大人!

    顾长清抬头。

    城南义学堂——

    冷锋的声音断了一下。

    他单膝跪地,像是在组织语言。

    烧了。

    顾长清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在柱子上发出闷响。

    孩子们呢?

    人都在。”

    “一个没少。

    冷锋抬起头,苟三姐的人第一时间冲进去,把孩子全带出来了。

    顾长清的肩膀松了一瞬。

    但冷锋的脸色没有松。

    义学堂废墟里挖出来一具尸体。

    他咽了一下。

    男人。”

    “四十岁上下。”

    “面容被火烧毁,认不出来。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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