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七章 拿菜籽油糊弄战船?顾长清当朝怒甩要命烂账!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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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州卫。

    风吹得总兵府破旧的窗棂咔咔作响。

    屋内烧着几盆不冒烟的银炭,却压不住浓烈的草药与血腥味。

    沈十六靠在土炕上,身上的飞鱼服被剪开扔在地上。

    他半裸着上身,左肩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此时肿胀得发紫,边缘渗着黄色的脓水。

    他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在发高烧。

    “嘶——”沈十六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右手紧攥住炕沿的木头。

    “少在这龇牙咧嘴。”

    宇文宁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一块被滚水烫过的白棉布,正用烧刀子酒清洗他的伤口。

    沈十六疼得额头青筋直蹦,嗓音沙哑地顶嘴:“殿下,您轻点。”

    “我这是杀敌留下的功劳,别给我刮平了。”

    “你那叫蛮干。”

    宇文宁冷着脸,将匕首放在火盆上燎得通红。

    “这刀伤带着无生道兵刃上的余毒,皮肉都烂了。”

    “咬着点什么,我要刮腐肉。”

    沈十六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文宁已经将一块干净的马缰绳塞进他嘴里。

    滚烫的匕首贴上左肩溃烂处的皮肉,刺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酒气弥漫开来。

    沈十六眼珠子猛地一凸,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那截缰绳咬出一排深深的齿印。

    雷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马肉汤刚挑帘子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宇文宁才用细纱布将清理干净的伤口一圈圈缠紧,最后打了个死结。

    她拿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看着面如白纸、大口喘气的沈十六,眼睫微垂,神色柔和了几分。

    “行了,命保住了。”

    宇文宁站起身,端起桌上温着的药碗,“张嘴,把韩菱配的解毒散喝了。”

    沈十六虚弱地靠在墙上,吐出嘴里的缰绳,强压着火气:“雷豹!你端着饭在门口孵蛋吗?给老子滚进来!”

    雷豹这才憨笑着挪进屋,把马肉汤放在桌上:“头儿,不是我不敢进,是长公主殿下刮肉这手艺太利落,我怕惊着她。”

    沈十六没理他,仰头把那碗苦出胆汁的药灌了下去。

    门外的校场上,隐隐传来一阵杂乱的争吵声和压抑的哭声。

    “外面怎么回事?”

    沈十六皱起眉头。

    “还能咋回事。”

    雷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叹了口气,“刘老二带着大同存活的弟兄,在算抚恤。”

    “这次跟着咱们跑出城的五千轻骑,活着回来的不到两千。”

    “有个叫二柱的新兵,他亲哥在老虎口连个囫囵尸首都捡不回来,发下来也就三两烧埋银子。”

    沈十六沉默了。

    他靠在墙上,听着寒风中飘来的那一两声哀嚎,眼神变得极冷。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沈十六右拳重重砸在炕沿上,震得左肩伤口又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上带着冰碴子的驿卒跌跌撞撞冲进院子,被外面的锦衣卫拦住。

    “急报!登州水师加急递上来的军情!”

    驿卒举着一个竹筒。

    沈十六和宇文宁对视一眼。

    ……

    东海,玳瑁岛。

    海浪拍打着布满暗礁的崖壁,溅起数丈高的白色泡沫。

    在避风港里停泊了数十艘巨型福船。

    最大的一艘福船主舱内,布置得甚至比大虞有些藩王的府邸还要奢靡。

    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绒毯,舱壁上嵌着小指粗细的夜明珠。

    望舒姬侧卧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袭银蓝色的束腰短袍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显得尤为妖冶,涂着丹蔻的纤长手指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一名裹着黑袍的海商单膝跪在下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么说,黄沙被沈十六砍了手脚,那批精硝和火药也全都被劫了?”

    望舒姬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听不出喜怒。

    “回……回夫人。”

    “那沈十六带着三百骑兵杀穿了玉门关故道,连鬼方大汗派去接应的骆驼阵都被大长公主用重弩给杀了。”

    海商连头都不敢抬。

    “蠢货。”

    望舒姬嗤笑一声,将匕首当啷一声扔在银盘里。

    “林霜月脑子里只有复仇这两个字,做事太重执念,早晚是个死。”

    “夫人,咱们折了黄沙这条线,今年运往西北换西域货的财路可就断了。”

    旁边的独眼海盗头目忍不住插嘴,“弟兄们还指着这笔进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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