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四十二章 剥皮替罪!子时索命连环杀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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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库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杂乱的军靴声。

    陆渊一身大红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在一队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跨入院中。

    他身后,四名锦衣卫抬着一副停尸的门板。

    门板上躺着的,正是恭王府长史,秦庸。

    他身上那件青色官袍没有换,右脚的官靴少了一只,露出灰色的布袜。

    脖颈上套着一圈麻绳,脸色灰败惨白,四肢无力地垂在门板两侧。

    陆渊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落地,声音拔高:“陛下!臣奉旨封查恭王府。”

    “秦庸畏罪,在王府书房悬梁自尽!”

    “臣破门之后,立刻将他解下,尸身一直带在身边,绝无半点纰漏。”

    顾长清拢着袖子走下台阶,目光扫过门板:“陆千户是何时进的恭王府?”

    “戌时一刻。”

    陆渊站起身。

    “何时砍断的绳子?”

    “戌时三刻。”

    “尸身在梁上挂了多久?”

    “臣带人踹开房门时,尸体还在房梁上随风摆动。”

    “书房朝北的窗扇开着,过堂风很大。”

    陆渊迎着顾长清的目光,语带挑衅:“顾大人若是信不过锦衣卫办案,尽管自己验。”

    顾长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本官拿的是提刑司的俸禄,自然要验。”

    他挥手让人把秦庸的尸体抬进旁边的侧房。

    吩咐苏慕白画下门板、麻绳和尸身的位置图,才让陆渊把破门前后的细节重新复述了一遍。

    书房在北侧,地砖上铺着一张编织着方格纹路的西域地毯。

    顾长清没有碰脖子上的麻绳,直接掀开秦庸官服的后下摆。

    死者的背部,大面积淤积着暗红色的尸斑。

    尸斑边缘呈现出一块块规整的方格状。

    这方格的纹路,与陆渊口中那张地毯的织法完全相合。

    “尸体死后,曾经在地板上平放过很长一段时间。”

    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渊眉头拧紧,不服气道:“那又如何?”

    顾长清顺着秦庸的胳膊往下摸,按压了几处关节。

    “尸僵已经越过下颌,开始向双臂发展。”

    “按照初冬的气温推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你们破门前的三个时辰以上。”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尸体颈部的麻绳勒痕上。

    “绳沟横绕一周,深浅均匀。”

    “颈侧并没有出现活人悬吊时、绳索向着房梁受力点上提的倒八字痕迹。”

    “这是什么意思?”

    陆渊咬牙。

    “意思就是,活人上吊,不是这么个挂法。”

    顾长清收回手:“这痕迹,是有人把尸体平放在地上,用麻绳绕着脖子生生勒出来的假象。”

    陆渊面皮发紧,胸口急促起伏:“你的意思是,人死透了还能自己把自己挂上房梁?”

    顾长清眼皮懒懒一抬:“所以我说,是别人替他完成的悬梁。”

    陆渊牙根咬得咯吱作响:“本千户带兵进府前,恭王府四面就已经被封门了。”

    “谁有本事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抛尸?”

    柳如是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那枚涂毒的薄片,语气讥诮:“门虽然封了,可值守的轮班名册早就被内鬼换过。”

    “守门的人只认你陆大千户那块腰牌,却未必认得你定下的查案规矩。”

    顾长清走到门板另一头,解开秦庸僵硬的右手。

    在秦庸的拇指腹部,有一道横穿指纹的旧刀伤。

    之前在莲生钱庄发现的朱砂兑银票、还有沙州卫送来的工匠改籍底单上的指纹,与这只手完美重合。

    “死者确实是秦庸本人。”

    陆渊立马接话:“既然人没错,畏罪自杀的折子就能直接递上去,案子钉在恭王头上!”

    “秦庸死前躺在哪块地毯上?谁把他挂上房梁?”

    “恭王府里的内鬼是如何在锦衣卫封锁下活动自如?”

    顾长清一连串发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陆千户,这些没查清,你结不了案。”

    顾长清抬起秦庸的左臂,用镊子刮了刮衣袖。

    上面沾着少许灰蓝色的不明粉末,蓝矾、石粉,还有鱼胶。

    刚才被关在底柜里的守库官刘成扶着墙慢慢挪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门板上的脸,果断摇头:“不是他。”

    “昨日傍晚拿着白玉扇来库里取册子的人,身量比秦长史高。”

    “右脚也是往外撇的,但他走路的时候,左脚习惯往里扣,鞋底左侧磨损得很厉害。”

    顾长清捏住秦庸的左耳垂。

    耳垂后方,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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