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五十一章 真假顾长清,夺籍替命的连环杀局  大虞仵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顾长清的马车抵达卢龙关卡时,高大的城门紧闭,铁索交缠在门闩上。

    守城把总按着刀柄立于门楼上方,目光扫过城下的火把。

    他扯开嗓门高声驱赶:“夜禁已打过锣,明日卯时才能放行!”

    李青上前两步,高举提刑司的铜牌。

    橘黄的火光将铜牌上的麒麟兽纹映得清晰分明。

    他朗声道:“奉旨彻查要案,速速开城落闸!”

    把总朝下吐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嘲弄。

    “城内军驿受辽东都司管辖。提刑司的牌子,怕是敲不开咱们北疆的铁门。”

    柳如是抱臂靠在马车旁,浅浅勾起唇角。

    “这把总看家护院的态度有些蹊跷,倒像是防着外头有什么人来索命。”

    顾长清端坐在车辕上,双手拢在宽大的裘皮袖笼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墙。

    “城门未开,他们便不敢轻易放箭。李青,掌火。”

    十名校尉拔出火把,沿护城河一字排开,火光连成一条长线。

    苏慕白自车厢内抱出一杆卷起的旗帜,用力掷向半空。

    旗面迎风展开,黄绢上书写着四个浓墨大字:西客入城。

    门楼上的甲片碰撞声乱作一团。

    把总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谁是西客!”

    顾长清双脚踩上冻土,声音穿透北风:“卢龙军驿收了第三口黑棺,正替关外异客做大虞军籍。”

    “今夜城门若是不开,提刑司便在这护城河畔摆下公案。”

    “百姓喊冤,我落一笔;军户诉饥,我查一册。”

    城墙上的守卒开始交头接耳,原本林立的长枪也渐渐倾斜。

    把总用力敲击城砖警告:“造谣生乱,按律当斩!”

    顾长清未作理会,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刚:“支锅。”

    赵刚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双腿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又煮饭?”

    “夜里风寒,守城弟兄多是腹内空虚,需热汤下肚暖身。”

    赵刚揉搓着冻僵的膝盖嘀咕:“后车是背着铁锅,可米在何处?”

    苏慕白抬手指向城墙根张贴的旧布告:“军粮示上明文写着,卢龙戍卒每日份额一斤六两。”

    城头上顿时传出喝骂:“去他娘的一斤六两!”

    “老子今日领的口粮全是混了沙的糠饼,连半斤都不够数!”

    另一道沙哑嗓音紧跟着附和起来:“入冬的袄子钱,早让上头克扣干净了!”

    把总转过身,手握刀柄厉喝:“都给我闭上嘴!”

    顾长清的目光越过火堆,投向城墙上方:“城上诸位若要果腹,可自行下城楼来拿。”

    城头上先是一阵寂静。

    伴随木轮倾轧摩擦的沉重声响,那巨大的绞盘转动了起来。

    把总见势不妙,拔刀便劈向推木杆的老卒。

    老卒横起长枪架住刀锋,虎口处被震出鲜血。

    他瞪着眼睛骂道:“姓孙的,军驿抓走我胞弟百余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日提刑司上门,你还要当谁的走狗!”

    周遭十余名饿急了的守卒围拢过来,无数枪杆卡住了绞盘。

    千斤闸刚刚升起不足一人高,李青便伏低身形钻入门洞。

    柳如是紧随其后。

    她手腕翻转,软剑游走探出,精准地卷住孙把总尚未挥下的刀刃。

    孙把总弃刀退步,折身奔向门楼的石阶。

    李青紧追两步,五指擒住其后腰的蹀躞带,手上发力,将人从木梯上拽了下来。

    孙把总摔在青石板上,疼得闷哼出声。

    李青抬起皮靴踏住他的胸口:“拿绳子捆紧。”

    城门大敞。

    百余名守卒列于墙侧,枪尖低垂,无人出声阻拦。

    方才开城门的老军户越众而出,胡须上还挂着冰凌:“顾大人,布告上的赈粮,真查?”

    “查。”

    “冬衣克扣的饷银?”

    “同查。”

    “军驿圈走的活人呢?”

    “先救人。”

    顾长清从容跨过门槛。

    老军户倒转枪头,让出正中的道路:“提灯,给大人领路。”

    旧军驿距东门不足三里。

    前院的油灯随风摇曳,后马厩里空着几个位子,只余下六匹老马正低头嚼草。

    正堂门户敞开。

    院中横陈着十几口大木桶,桶里装满了水。

    苏慕白屈指叩击木桶边缘,感受着水温:“水面初结薄冰壳。”

    李青审视着四周的环境:“余温未散,人刚走不久。”

    顾长清迈入灶房。

    泥火炉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