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东和张德平都没在惯常出现的时间里出现，不知道会否因昨天之事怕尴尬和解析，索性就不露脸等事情过去，而易贲一早便打电话回来，让星星和言明各带几个男性销售出去，做所谓俗称的“扫楼”，就是针对附近那些老式居民楼，拿着宣传资料，做上门陌生拜访。

    呵呵，其实此时项目任何宣传物料都未有，未设计，楼书单张什么都没，不知道做不做，也不知道怎么做，而最关键的，这些一大批东西的启用资金从何而来，根本就没一个明确说法。

    星星和易贲也用了各自惯常应对领导工作的方式，去对应这项不可能的工作，其实，我也挺佩服他们俩的应变能力的，星星和言明商量了一下，对着免提的电话说，

    “Ben总，项目现在是没有宣传资料的，你忘了吗？不过没关系了，我们可以先拿个客户登记出去扫一下，记录下来那些人有意向的……”言明率先抢白。

    “登记有意向就言之过早了，但，我们可以帮你摸清楚，附近有哪些居民宿舍区，具体有些什么人，收入啊消费啊是什么，哪里的租客多，又有哪些人有置换的需求的，就等于我们在帮忙跑市场调研，做好摸底调查……”

    “嗯嗯……”星星这番言论会更深得易贲心里话，“就是这样啰……”

    星星抬头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而言明正好捕捉到星星对我这一刻的眼神，转而对电话里的易贲说，“就是这样啰，Ben总放心吧，你回来之前，我的数据就必定会出现在你的桌面上，但星星的数据就不知道能不能……”言明瞥了一眼星星，后者用杀死人的眼光看着他，“你知道了，星星的答案很多时候都很长的……”

    “哦，好啊……再见……”

    易贲还是一副好人家的男孩子模样。

    在他们两个出去不久，易贲便回来了。

    他一放下背囊便说，“你有没有听过，现在有些项目都在做一二手联动……”

    一二手联动，在某一段时间内，被奉成“灵丹妙药”、“救市大杀器”、“客户蓄水池”、“成交有益补充”……原本是在楼市低迷时期，针对某些区域内的一手新建项目，走低价策略务求快速出货，吃掉增量为零、存量日渐萎缩的客户人群，售价不断往下击穿底线，已比二手挂牌价还要低，俗成“一二手价格倒挂”、鉴于价格比二手低，但房屋状况、环境比二手好，很多中介便将有意向的客户引导去看一手项目，和一手项目销售合作，加快客户成交周期。

    “有是有听过……但，这边项目……”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边项目应该毫无优势吧！

    地段不算好，规模不算大……不是一般的缺点多，是很多，对比同样区域里的二手项目，为数不多的优点，就只剩下是全新未住这一个，但，这个同样也是缺点，毕竟，盖都没盖好，怎么知道开发商情况的，万一，房子烂尾了呢……

    “嗯，这边项目应该还是有一点优势的，所以我才要让星星和言明一起出去，言明没对你说什么理由之类，然后又拒绝不出去了吧……”

    我摇摇头，心想，言明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是那么多理由的，他只爱在你一个人面前演戏，因为，只有你才会看他演的戏。

    易贲眼珠转了转，突然邀请道，“这边你没怎走过吧，如果你不忙的话，不介意一起走走呗？”

    我忙？我不忙！我忙不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吗？对，现在的阶段又到了合同版本要定下来的时刻了，但，又是那种所有领导都不肯拍板签名的时刻了，因此，他们一天没有定夺之前，我都不忙……

    能出去走不用整天在这个集装箱办公室里是甚好，因为，为了节约，通常都是开一会关一会，开的时候没问题，关的时候就……

    “好啊，我不太忙……”

    于是，易贲便带着我，从经济合作社九社开始逛起，说起了村里面那些风云往事。

    前面提过，八社主要是出餐饮大佬，其实，九社也是有大佬，却是不怎么能上到台面的大佬。

    由于这边都是这个区旧式居民集中居住地，而这个区，之前都是工业区，有着工业大道和产业大道，附近最闻名的便是卷烟厂，对了，九社的大佬，便是早年走私烟，后期便参与到制假烟、售假烟的行当里。

    而正在易贲向我诉述着这些顷刻风云变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惊心动魄的故事时（这个故事过于精彩，详细后续会以短篇的形式呈现），突然，他伸手往前一抓，我以为他要捉住什么枭雄之类，结果发现，原来他扯住的是，言明的衣领。

    ？！

    “你不是答应我，要去周边居民楼扫街的吗？怎么会在九社这边的摊档见到你的？”

    好家伙，我定睛一看，原来，言明正在参与村里面横街窄巷的麻将耍乐，正赌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