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或常大哥吧。”看着被打断后男生有些发愣的模样，常在轻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个答案。

    “常大哥，我想要白纸和笔。”

    有了称呼后，男生干脆利落地开口，立马接上了要求。

    见对方一时没说话，他以为是不是自己不礼貌了，于是又补了句：“可以吗?”

    常在轻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这才回过神：“......啊多大事，当然可以。”说完他就去何知白的诊室，从柜子里拿了一小打白纸，路过桌边时还顺了只笔。

    他把程钰带到了休息室，那里有桌椅。男生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就坐下，然后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A4白纸上，他线条一拉，寥寥几笔，一个人形跃于纸上。

    “嚯，原来你是个高功能孤独症啊。”看着他笔下一口气拉出的绵长线条，没有一点停顿，也不需要任何草稿，常在轻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小看你了。”

    看着看着，他发现纸上的人物，越来越熟悉起来，带着点不敢置信，他忍不住询问：“这.....画的是我？”

    “对。”男生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厉害啊，真.....挺像的......”常在轻忍不住又发出了赞叹。

    虽说程钰的画是抽象的，但人物特征却把握得十分精准，属于只要同时见到两者，或者对当事人有些了解的，都会直接将其联系起来的那种。

    又是几笔落下，画纸被填得七七八八，男生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意识到不是在家，没有颜料，他又收回了目光。他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眼旁边的常在轻，对方的目光还黏在画上，显得有些沉浸。男生顿了一下，拿起那张纸，往对方手里一放：“送给常大哥。”

    常在轻瞬间笑开，语气里还有些不敢相信：“送给我啦？就？”

    “对。”男生点点头，也带着笑。

    “哎，真好，白得一画像。”拿着那张薄薄的纸，他开心满意，端详了一会，拿着出去，跟空着的小医师和熟客炫耀起来：“你看，是不是和我很像？”

    程钰站在休息室里，看着在外边嘚瑟的常大哥，他也觉得开心。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肖医生问的朋友。后面肖医生有跟他说过，家人之外的，和对方一起，你开心，对方也开心的，愿意相互支持的，就是朋友。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觉得，常在轻是。

    于是，待某人得瑟了回来后，程钰下了论：“我和常大哥是朋友。”

    见对方又愣了，没说话，于是他犹豫着，又补了一个“吗”。

    对方大笑了起来：“哈，你一幅画就想收买我？”“行，我接受，和你当朋友。”

    不用男生补充，常在轻已经自己接完了话。

    见他接受了自己，男生笑着露出牙齿，握住常在轻的手，用力地上下晃了几下。他想，下次再见面，一定要告诉肖医生，说不定就能少扎几针了。

    接着常在轻又跟他聊起天，属于聊得闲七八碎，又意外能接下去的那种，并且两人还都挺开心，一直聊到预约的病人过来，常在轻才离开去忙。

    他走后，程钰也不无聊。拿着常大哥给他的那打纸，开始接着画，他画画的速度快，一小时出头，就把那些纸全画完了。没有颜料，也不用上色，他觉得无事了，便将那些纸留在休息室，出去，坐在大堂，跟着其他的人一起看电视。

    在大堂坐着的，大多有些年纪。要么是等人的，要么是扎针也不愿自己在房里待着的，都是怕无聊的，这会好不容易见到了年轻小伙，长得还挺不错，便都有些好奇。

    “小伙儿，你是来看病的，还是干啥的？看着挺健康的啊。”

    “你多大岁了？今儿不用上学啊？”

    一开始只是身边两个阿姨问他，见他答得认真，又有些乖巧，旁边坐着的其他大姨大叔也没忍住，都搭上了几句。

    程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儿毕竟不像直播间，可以容他一条条看评论，一条条回，这儿好几张嘴一张，询问便没有选择地进入他耳中，有些话带着方言的腔调，程钰听不明白，还听不过来。没坐太久，他就赶紧跑了，撤回休息室，坐着看手机，看累了又在刚才白纸的余处补补画画。

    空闲时何知白也来看过他两次，一次他在聊天，一次在画画，见他待得自在，何知白就没再担心，专心干自己的。

    很快，就接近下班时间，常老板先忙完，又回来陪他，没一会，何知白也来了。

    “今天他在，你不急回家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常在轻提议。

    “而且，今天小朋友送了我画，我也得回礼一下，是吧？”说完，他朝着程钰的方向WINK了一个。

    学着他的样子，男生想WINK回去，但他显然不会，两边眼睛都眯了起来，样子有点搞怪，其他两人都笑了。

    “好。”看程钰也愿意，何知白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