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限制莫水月出入藏书阁。回宫途中，她临时改道，在暮色四合时抱回一摞泛黄的典籍。

    烛火摇曳中，莫水月指尖划过《怀凉国朝仪注》的绢帛书页。既然墨念秋出身怀凉，要揣摩这冬日宴的用意，自然该从故国旧俗查起。可翻遍典籍，竟寻不到半点相关记载。

    烛火将尽时，莫水月合上最后一本《怀凉礼制考》，金丝楠木案几上散落的典籍堆成了小山。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忽然觉得这场景荒谬得可笑——两个命运交错的女子，此刻竟在这深宫里演着如此诡谲的镜像人生。

    墨念秋也曾是怀凉先帝仁落鹰的宠妃。当年她宠冠六宫，一度逼死先皇后，仁落鹰甚至容许她参与朝政。可谁曾想，这位看似得尽荣宠的贵妃，最后竟亲手将匕首送进了帝王的心窝。更令人费解的是，她既已夺得象征天命所归的血耀之刃，为何不顺势登临怀凉帝位，反而要千里迢迢回到夏歌？

    除非...她本就是夏歌人？

    "娘娘，三更天了。"侍女轻声提醒，剪断了她的思绪。烛花爆响，在书页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