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

    “至少能叫来十一家。”

    陆寸金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种狡黠的光，“人数不会太多，但够用。他们在外围闹起来，就能把沈白圭手下日游神和那些山神土地河神拖在各地，让他们回不来。这样一来，江陵城里就只剩下沈白圭一个。”

    “足够了！”

    “不够！还有茅山的人。”

    陆寸金咬着牙：“我把七个师兄全叫来。”

    “七个够了。”

    高长缨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捅开窗纸往外看了一眼。

    月色已经偏西，约莫是丑时末了。

    高长缨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陆寸金已经开始布置。

    将十二只纸鹤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纸鹤上飞快地点画。

    片刻之后，纸鹤竟一一振翅，从掌中飞起，在屋中盘旋一圈后，穿窗而出，化作十二道流光散入夜空。

    “信已经发出去了。”

    陆寸金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快则一日，慢则两日，各地就会有回音。”

    “好。帮我告知一下丁家。”

    高长缨转过身，“这两天，我要养一养气。”

    “放心！”

    陆寸金不再多说，只道：“我守在外面。”

    推门出去，反手将门关上，盘膝坐在院中。

    夜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冷月，呼出一口白气，低声自言自语。

    “正邪对立！”

    “搏斗终生！”

    房内，高长缨重新盘膝坐在蒲团上。

    闭上眼睛，默诵天蓬，双手结印，缓缓运转体内真气。

    赤红光芒从眉心透出，像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从体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