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高长缨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要同修的法门。”

    荆水河神沉默很久。

    端起酒壶，给高长缨倒了一杯酒，酒液倾入杯中，发出清脆响声。

    放下酒壶，抬头看向高长缨，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意味。

    “你是打算走这条路？”

    高长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即便明知无人成功？”

    “他们为什么走这条路？”

    荆水河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欣赏。

    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慢慢饮尽。

    “为何走这条路？

    荆江水神慨然一叹：“自然是够强！”

    “有多强？”

    襄水河神面对高长缨追问，丢出一句重磅消息：“强到天庭承认人皇才是至高无上，强到人皇绝地天通！”

    “高长缨，”

    荆江水神忽然直呼其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可知你身负何命？”

    高长缨一愣，皱眉道：“前辈方才说‘帝君之命’，是什么意思？”

    荆水河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身为北帝派道士，供奉天蓬元帅，可曾想过，为何你修炼的功法能这般顺遂？为何你天生体格异于常人？为何你性情这般刚烈正直，眼中容不得沙子？”

    高长缨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问题没想过，从来没有深究，只当是自己天赋尚可，又肯下苦功，才有今日修为。

    难道不是？

    或许加上亿点点北帝火铃印。

    “因为你有真武帝君之命。”荆水河神一字一顿地说。

    高长缨脑子嗡的一声响。

    真武帝君。

    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真武帝君，又称玄武大帝，北方之主，统御万神，掌管杀伐。那是道教中仅次于三清四御的至高存在，与天蓬元帅的地位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一筹。

    他怎么可能有真武帝君之命？

    高长缨霍然站起，阔剑横在身前，目光如电：“前辈此言差矣！晚辈乃是北帝派道士，供奉的是天蓬元帅，怎会有真武帝君之命？谁不知道北帝派核心乃是天蓬元帅！”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荆水河神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几分意味深长：“小友不必激动。老朽说了，你日后便知。”

    “前辈请明示。”

    高长缨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

    荆水河神却不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着。

    襄水河神也低下头，继续看棋，仿佛方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亭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外头的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高长缨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不定，道袍下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他想追问，却又知道对方不愿说的话，追问也没用。

    缓缓坐下，将阔剑重新横放膝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荆水河神看着他喝酒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给他倒了一杯：“喝吧，这酒难得。喝完了，雨也该停了。”

    高长缨没有说话，只是又端起酒杯，慢慢饮尽。

    一杯接着一杯，荆水河神倒酒，他便喝。

    那酒入口甘醇，入喉温热，入腹之后便有一股暖意散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亭外的雨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高长缨的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水中。

    然后高长缨终于明白一点：“我便是我，若真有前世那只能说真武帝君修行出错已经死球！我正直是因为我接受过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

    两位老者脸色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待到高长缨再度睁开眼时，雨已经停了。

    晨光从东方透出，将天空染成一片鱼肚白。

    湿漉漉泥地上升腾着白色水汽，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柳树叶子上挂着晶莹水珠，晨光中闪闪发亮。

    高长缨发现自己正靠在石亭柱子上，阔剑横放膝上，道袍已经干了。

    猛地坐直身体，四下看去。

    亭中空无一人。

    石桌上空空如也，没有棋盘，没有棋子，没有酒壶，没有酒杯。

    只有四根斑驳石柱和八角亭盖，亭盖上缺了瓦片的地方正往下滴着水珠，啪嗒啪嗒地落在青石板上。

    高长缨站起身，走到石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

    石面粗糙冰凉，覆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