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该炼神了才对···”

    “我知道我自己。”

    高长缨打断：“炼气化神还不是时候，内景地都未开。”

    “所以有些事情说了也无法理解。”

    张百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高长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炼气化神便是内景，观血肉周身，自成混元。炼神返虚便是外景，等你到了返虚之境，炼神返虚之后，方能看见世间本质。到那时，你便明白了。”

    返虚。

    炼神返虚。

    那是炼气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炼气之道，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大境界。

    能修炼到炼气化神的，已经是当世一流高手，便如同之前玄机子，便如同之前陆寸金、静海道士，都是阴神级别的。

    高长缨还未能淬炼出阴神，只是炼精化气，之所以能比他们强，纯粹是全靠努力得来的真气数值够高。

    毕竟这里是现世，是人间，阴神阳神都要被人道力压制。

    而化神两关，阴神之后的阳神更是凤毛麟角，无一不是一方宗师。

    至于炼神返虚，那便是仙人境界，炼虚合道更是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

    高长缨距离返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玉皇在何处？”

    张百忍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玉皇等人，已然卸任帝位，前往混沌。”

    “混沌？”

    高长缨眉头皱得更紧，“何为混沌？”

    张百忍收回目光，看向高长缨，缓缓道：“不安全的地方，便是混沌。”

    高长缨心头一震。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蕴含着无限深意。

    不安全的地方便是混沌，这是在告诉他，那些玉帝、诸神前往的混沌，乃是一片凶险无比之地，连玉皇那等存在都需要小心应对。

    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玉帝卸任了？

    去了混沌？

    那如今的天庭谁在管事？

    既然玉帝已经不在，那些庙里的神祇、那些城隍土地，又是在听谁的号令？

    如果天庭已经无人坐镇，那世间为何还有神祇在维持秩序？

    如果天庭还有人在管事，那为何对妖庭的猖獗视而不见？

    太多太多的问题涌上心头，高长缨胸口憋着一股火，开口时声音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既然天庭尚在，为何世间如此混乱？北虏南下，妖孽横行，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天庭为何不管？”

    连串的问话像是刀子一样甩出去，每个字都带着积攒的愤怒和不甘。

    妖吃人，魔惑人，恶神欺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什么时候真正管过底下百姓的死活？

    “你问了我三个问题。”

    张百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高长缨，我问你三个问题。”

    高长缨眉头一皱，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按捺住性子，点了点头。

    “你是否愿意跟着我？”

    高长缨没有立刻回答。

    跟着他？

    跟着张百忍？

    跟着曾经是玉皇的存在？

    这是招揽，还是另有他意？

    “你是否愿意与我一起？”

    张百忍直视高长缨，那双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有星河在其中缓缓旋转。

    “你是否可以配合我？”

    张百忍接连三个问题，每个都直击要害。

    他没有等来高长缨的回答，但他似乎也并不着急。

    高长缨沉默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愿意与否，而是冷静地反问：“想要我做什么？”

    张百忍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拂了拂袍袖，双手负后，朗声道：

    “很简单。你身负真武帝君之命，早晚要承接帝位。如今玉皇等帝君已然卸任前往混沌，天庭空虚，正是重建秩序之时。”

    张百忍顿了顿，看了看高长缨神色，继续道：

    “我打算招揽天下英杰，联手行动，一举诛灭北虏异神，匡扶正道。九观十庙，皆会与我一同，你若是愿意加入，便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