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妖茫然：“长缨道人是谁？”

    高长缨偷听，到此定杀猪妖。

    “你个蠢货！”

    狐妖骂道，“连长缨道人都不知？在荆南斩了沈白圭的就是他！”

    猪妖手中骨头落地，黄牙打颤：“沈···沈白圭？那可是千年大妖，统领荆南二十七山妖众，就这么被杀了？”

    “可不是！据说一剑劈成两半，化成灰了！”

    高长缨听到这里，不再等了。

    自破洞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铁剑已在手中。

    狐妖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翻身便逃。

    猪妖慢了半拍，刚转过身，一道黑光已到面门。

    剑。

    剑尖自眉心刺入，后脑透出。

    猪妖身躯一僵，眼珠凸出，嘴巴大张，想叫，却只发出咯咯漏气声，竟然还以为自己没事——猪妖没脑子。

    高长缨拔剑，一脚踹在猪妖胸口，将尸体踢飞，撞在庙墙上，轰然砸出一个大洞。

    狐妖已逃出十丈。

    高长缨左手一扬。

    掌心雷！

    电光爆射，掌中一道炽白雷光脱手而出，如银蛇蜿蜒，瞬息数十丈，正中狐妖背心。

    砰！

    狐妖连惨叫都来不及，被雷光炸成两截，焦黑如炭，摔在地上，碎块散落一地，青烟袅袅。

    战斗不过两息。

    两只小妖，皆毙。

    高长缨收剑，走到庙中那具尸体前，看了一眼。

    衣衫褴褛，是个乞丐。

    沉默片刻，挖坑埋了，转身离去。

    月冷风清，洞庭湖在夜色中沉默如巨兽。

    高长缨回到客栈，和衣而卧。

    脑中回想方才听到的对话。

    洞庭公主，有动作。

    孽龙背后，是否便是公主？

    若真是如此，事情便棘手。

    洞庭君是正神，公主是龙女，皆有正统神位。

    一介道人，若与正神对上，胜负倒在其次，师出无名才是大麻烦，若自己真是帝君倒还好了，说谁是妖魔谁就是妖魔。

    但——

    那又如何。

    孽龙害人，便斩龙。

    神佛挡道，便斩神。

    天理昭昭，善恶有报。

    若正神也不讲道理，那便不要怪他不讲道理。

    高长缨阖目睡去。

    窗外，洞庭湖水轻拍湖岸，微波荡漾。

    洞庭湖底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竖瞳金黄，冰冷无情，眼睛望向湖岸方向，似在感应什么。

    良久，又缓缓闭上：

    “天下大乱···呵···”

    水波不兴。

    腊月二十。

    商队启程，继续南行。

    自洞庭湖南岸到南楚潭州，不过三四日路程。

    沿途人烟渐密，村落集镇鳞次栉比。

    南楚富庶，远非公安可比。

    高长缨随商队而行，日间赶路，夜间修行。

    第三份补药用尽。

    血海穴中，便是被吸收，残余气血已有两丝，极为坚固。

    距离可以淬炼筋骨的粗细尚远，但已能感受到那股温热，气血与丹田真气隔着一层屏障，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但问题也来了。

    补药用尽，后续修炼无以为继。

    高长缨沿途留意，在几处集镇药铺询问，最多只买到百来年份的灵芝，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道友可是在寻老药？”

    一日打尖时，茶铺里一个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

    高长缨看他一眼：“你有？”

    “我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潭州，南楚第一大城，西边便是十万大山，马王爷治下，什么东西没有？”

    行商笑道，“只要道友出得起价钱，五百年份的老药都能买到。”

    “潭州？”

    高长缨想的是有钱，说的是地名。

    “便在前头，再走两日便到。”

    行商指了指南方，“道友到了潭州，去城东玉华街，那条街全是药铺，不怕买不到好药。”

    高长缨颔首，吃力的说道：“多谢。”

    行商摆摆手，自顾自吃茶。

    高长缨陷入没有钱的窘境。

    ····

    两日后，潭州在望。

    南楚第一大城，果然气象不同。

    城墙巍峨，高逾三丈，青砖垒砌，垛口森然，城门阔大，可容两车并排通行，城门两侧，兵士甲胄鲜明，持戟而立，目光如鹰。

    入城之人排成长队，商旅、农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