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一个牛头怪物喝问道。

    牛头怪物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头顶一对弯角，手中提着一柄宣花大斧。

    高长缨没有回答。

    直接动手！

    身形如风。

    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像被风吹动的烛火，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三丈之外。

    地面上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打转，经过的地方，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是风被切开的声音。

    牛头怪物还没反应过来。

    高长缨已经到它面前。

    左手铁骨朵抡起。

    骨朵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瓜棱上蒜瓣锤 切开空气，带出尖锐的哨音。

    砸落。

    目标是牛头怪物的头顶。

    牛头怪物下意识举起宣花大斧格挡。

    骨朵砸在斧杆上。

    斧杆断裂。

    骨朵继续下落。

    砸在牛头怪物的头顶。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沉闷，像踩碎一个干葫芦。

    牛头怪物头顶凹陷下去，两只牛眼从眼眶中凸出来，眼珠布满血丝，然后爆开，鲜血混合着脑浆从眼窝、鼻孔、耳朵中喷出来，溅了周围摊位上的货物一片红白。

    牛头怪物轰然倒地。

    一招。

    众多妖魔鬼怪惊疑不定，但无一人逃跑，反而破口大骂！

    高长缨也没有停。

    转身伏魔剑横扫。

    剑光如月，冷冽刺骨。

    《风火雷红日剑罡》

    剑身上泛起一层红光，剑气甩出，数尺宽度，温度极高，剑锋过处，空气被烧得扭曲，从右向左横扫，剑尖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像初升旭日切开地平线。

    便是黑夜也要被切开！

    旁边两个妖物正在逃跑，被一剑拦腰斩过。

    第一个半身是人半身是蛇，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切口平整如镜，内脏哗啦流了一地，蛇尾疯狂扭动。

    第二个妖物浑身覆盖白色毛发，形如猿猴，被斜斜斩成两截，上半身掉在地上，两条猿臂还在拼命往前爬，下半身直挺挺站在原地，从腰部断口处喷出丈余高的血柱。

    两截。

    一息之间，三命。

    鬼市炸了！

    轰然爆响！

    妖魔鬼怪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奔逃。

    有的往出口跑，有的往山壁上爬，有的直接化成本相，黑雾、烟尘、蝙蝠群，想要遁走。

    不少妖怪则纷纷抽出兵刃，祭出法器，摆出架势。

    “找死！”

    一个额生独角的妖怪厉声喝道，双手掐诀，一道黑光从指尖射出，直奔高长缨面门。

    高长缨不闪不避，左手铁骨朵向前一递，骨朵头挡住那道黑光。

    黑光打在骨朵头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被震得四散飞溅。

    溅开黑光落在地上，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冒着刺鼻青烟。

    毒光！

    “哼！！！”

    高长缨冷哼一声，道家真言荡开四周：

    “哈！”

    吐气开声，风火击雷！

    左手弃了铁骨朵，随即砸破一人脑壳，高长缨看也不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独角妖，真气涌出，沿手三阴经逆行而上，在劳宫穴汇聚。

    真气在掌心旋转，越转越快，电光闪烁，劈啪作响。

    掌心雷！

    一道雷电从掌心激射而出。

    雷电粗如儿臂，赤红相间，臭氧刺鼻，周围的妖火鬼灯被电光映照得失了颜色。

    独角妖瞳孔骤缩，想要躲闪。

    可怎来的及？

    雷电速度极快，正中独角妖胸口。

    轰！

    雷声炸响，在山谷中回荡。

    独角妖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洞口血肉直接气化，边缘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

    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他身后景色：

    他被打穿了。

    独角修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然后仰面倒下。

    又杀一个。

    可高长缨心中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看见那些货物。

    那些人肉。

    那些人骨。

    那些活尸。

    那些魂瓶。

    每样都刺痛着眼睛，每样都在往怒火上浇油。

    他想起刚才那个小男孩的尸体，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肋骨外翻，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凝固在脸上。

    有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