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作？”

    “有！反响热烈！”

    太虚道人提醒道：“南楚西侧十万大山有三妖王四山神，均已不满，恐联合洞庭龙王生乱。”

    高长缨不以为意：“他们走不出十万大山。”

    太虚道人也是点头：“五雷山道人、保宁禅师、岳麓学士都不会让他们进来。”

    两人又谈许久。

    太虚道长修的是《太虚真解》，擅符箓、阵法，修为不过阴神，见识却广博。

    两人论道，从道法自然到降妖除魔，诸多见解竟不谋而合。

    临走时，太虚道长送他到观门。

    “道友。”

    “道长请说。”

    “你所行之路，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可能踏空，万劫不复。”

    高长缨翻身上马。

    “知道。”

    “不后悔？”

    高长缨低头看他。

    “前行之路，死而无悔。”

    黑马长嘶，绝尘而去。

    太虚道长站在观门前，目送他远去，长叹一声。

    “中原···果然人杰！”

    “可惜···我已老了···”

    太虚道人摇摇头，转身回观，关上木门。

    ······

    往东四十里，群山连绵，林木茂密。

    有一山神庙在半山腰，破败不堪。

    庙墙倾颓，殿顶漏雨，蛛网密结。

    庙中供奉山神，泥塑金身早已脱落，露出内里草胎。

    庙前空地，一个和尚正在劈柴。

    和尚身量不高，膀大腰圆，一张圆脸，浓眉大眼。

    身穿百衲衣，补丁摞补丁。

    抡起斧头，手起斧落。

    咔嚓！

    木柴应声劈成两半。

    手法干脆，力道精准。

    高长缨策马上前。

    和尚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劈柴。

    “施主来此何事？”

    高长缨下马。

    “太虚道长指引，特来拜访。”

    和尚手中斧头顿了顿。

    “太虚老道？他还没死？”

    “活得很好。”

    和尚哼了一声。

    “那老牛鼻子，命真长。”

    他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贫僧证空。”

    “高长缨。”

    证空和尚点点头，走到庙前石阶坐下，摸出一个葫芦，灌了一口。

    酒气弥散。

    和尚喝酒。

    高长缨皱了皱眉。

    黑律杀戒森严，其中一条便是不得与僧侣交谈。

    只是红日道观少尊黑律。

    证空和尚看他神情，嗤笑一声。

    “怎么？看不得和尚喝酒？”

    高长缨不语。

    证空和尚又灌了一口。

    “贫僧不光喝酒，还吃肉。昨天还宰了只野兔，烤着吃，香得很。”

    他晃了晃葫芦。

    “来一口？”

    高长缨摇头。

    证空和尚也不勉强，自顾自喝着。

    “你来做什么？拜佛？贫僧这里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拜也没用。”

    “找人。”高长缨道。

    “找谁？”

    “不害人的人。”

    证空和尚哈哈大笑。

    “那你找错人了。贫僧又喝酒又吃肉，满口荤话。死了肯定下拔舌地狱。”

    他笑声渐歇，眼神却变得清明。

    “不过，贫僧不害人。”

    高长缨看着他。

    “太虚道长也是这么说。”

    证空和尚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杀了很多人。”

    高长缨不语。

    “清风观、白云观、还有其他地方，比如潭州护国寺、坊市，比如你一路走来的十三城，可谓是杀戒大开，人头滚滚···”

    证空和尚看着他。

    “那些人，都该死？”

    “该杀。”

    高长缨没有半分后悔：“自然该死。”

    证空和尚点点头，也不追问那些人做了什么。

    灌了口酒，抹了抹嘴。

    “你可知道，保宁禅师是什么人？”

    “南楚顶尖阳神。”

    “不止。”

    证空和尚将葫芦放下，面色难得严肃。

    “保宁是护国寺新任住持，阳神修为，佛法精深。他在潭州一带清扫作恶和尚，名声甚好。”

    高长缨冷笑。

    “名声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