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空和尚看他一眼。

    “至少表面如此。贫僧知道，你对和尚有成见。不过，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

    证空站起身，走到庙前，望着远方群山。

    “现在是乱世，活着不易。道士也好，和尚也罢，都是人。人会害怕，会软弱，会做错事。当然，也会做恶事。”

    回头看向高长缨。

    “你要杀光所有做恶事的，杀得完吗？”

    高长缨沉默。

    “杀一个少一个。”

    证空和尚怔住，随即笑了。

    “好！好一句杀一个少一个！”

    他走到高长缨面前，上下打量。

    “你修黑律？”

    “不。”

    “那你我不能多言。”

    证空和尚双手合十。

    “贫僧只说一事。保宁禅师前日来信，要驱除不遵戒律的和尚。”

    高长缨默然。

    “你不信？”证空和尚问。

    “信与不信，有何分别？”

    高长缨翻身上马。

    “我杀该杀之人。他若不该杀，我不动他。他若该杀，阳神也斩。”

    黑马扬蹄，疾驰而去。

    “和尚说的话，我只相信一个名字。”

    证空和尚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性子，活不长啊。”

    摇摇头，又灌了口酒。

    “我吃肉喝酒，算哪门子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