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1章 恩仇还报初别离  青城山出了个打遍八百州的真君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眼下不再凹陷,嘴唇也有了血色,不再是干裂发白的样子。

    眼睛有了光亮,黑眼珠像被点了一滴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暗。

    高长缨以真气探查她髓海。

    指尖搭在她后颈,一丝真气渡过去,细细密密地探进去。

    髓海清净如洗。

    那根纠缠多年的抽髓咒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秽都不剩。

    髓液清透流动,没有阻滞,没有杂质,在骨腔中流淌如涓涓细流。

    凤气安稳盘踞,温热如孵蛋,金黄色一小团,一呼一吸间与她的心跳同步。

    心跳七十二至,凤气便涨缩七十二次。

    韵律相合,浑然一体。

    他收回手指。

    “可以走了。”

    这句话说了三次。

    第一次丁懋之与周氏百般挽留。

    丁懋之跪在青石地上,膝盖咚的一声砸下去,光听声音就知磕得不轻。

    额头撞下去,咚咚作响,一下接一下,不给自己留余地。

    额角皮肤磕破,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青石缝里洇成深色。

    周氏哭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跪在他丈夫旁边,弯腰,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闷在喉咙里的呜咽里,含混不清。

    丁苓拽住他衣角。

    小手攥得指节发白。指骨隔着薄薄的皮肉凸出来,能看清一节一节的骨节形状。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水面越涨越高,却硬是不哭出声。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抖得厉害,连带着脖子上的筋都在颤。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高长缨低头。

    看她的手。

    五指纤细,指甲缝里还有泥土,早晨帮他给院中的药草浇过水。

    第一回,没走成。

    停了半月。

    这半月,高长缨多去找太虚道人论道。

    与他坐在蒲团上对谈,从午时坐到酉时。

    气血双行的路子,太虚也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记载,活人走这条路的,高长缨是第一个。

    两人将每一步功法拆开掰碎,逐条推敲,列出七八种岔路的应对法子,反复辩证。

    半月所得,比之前独修两月还多。

    第二次要走,丁苓又止住了他。

    没说话,也没哭,只是站在院门口,堵着那条唯一的出路。

    瘦小的身子挡在两扇木门中间,肩膀还没门环高。

    高长缨又停了半月。

    可第三次——

    角虺斩杀至今,他已经在此地停了两月。

    时间太久了。

    而且再一再二,岂有再三再四?

    这次高长缨低头。

    看那孩子。

    目光对视。

    她眼中有泪,但没有哀求。

    那汪泪水背后是一种老成的安静,不像八岁的孩子该有的东西。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到透出骨头的形状。

    嘴唇张开,没发出声音,只是口型:

    别走。

    三息。

    高长缨从腰间取下一枚护身符。

    铜质,比铜钱略大一圈,表面磨损得发亮,边缘都磨圆了,能看出常年被人磨挲。

    正面刻着符文,系着褪色的红绳,原本鲜红,现在已经洗成了暗红泛白,绳尾起了毛边。

    弯腰,挂在丁苓脖子上。

    铜符贴在她锁骨间,还带着体温,微微发烫。

    然后高长缨转身。

    一步跨出,脚底青石板上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一响。

    道袍下摆扬起来,又被风压下去。

    一句多余的话也无。

    高长缨本就铁石心肠。

    丁苓追出大门。

    跑过青石板,将那只布老虎塞进他手里。

    高长缨低头看那布老虎。

    手指捏了捏,荞麦皮在粗布里窸窣作响。

    拇指摩挲过虎脸上歪斜的眼睛,指腹感受到那些粗粗细细、深深浅浅的针脚。

    收进怀里。

    贴着胸口,与龙鳞甲隔着。

    翻身上了黑大。

    黑大吞食角虺内脏之后变化极大,身形暴涨至丈许,肩高便有一丈。

    鬃毛漆黑如墨,根根粗硬如钢刷,摸上去扎手。

    四蹄边缘长出细密鳞片,蹄铁踩过的地面留下潮湿的印痕,水汽从蹄印中蒸腾而起,像踏在滚烫的石头上一样。

    踏水而行不沉。

    黑大低下头,鼻孔喷出两股热气,喷在丁苓脸上,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