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蔓延，发出“嘎吱嘎吱”的冻裂声。

    禅师左手袖口被寒气漫及，袖子炸碎，手臂皮肤从正常色瞬间变为紫黑，表皮下毛细血管全部爆裂，而后凝冻。

    他闷哼一声，大金刚神力猛然爆发，左臂青筋暴跳如蚯蚓弓起，皮肤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将冻气一寸寸逼出。

    莫问天在数里外持镜策应，镜面射出一道银白光束，直径两指，直射敖妤脊背。

    光束落在鳞甲上，发出“滋啦”灼烧声响，鳞甲表层碳化发脆，裂纹如织网般展开。

    敖妤龙尾甩来，莫问天急退，但银镜险些脱手，整个人翻滚出去，撞碎三根冰柱才勉强稳住。

    莫问天咳着血爬起来，再次举镜，银光比刚才更细了一圈。

    高长缨左掌中凝聚的阳雷呈炽白色球形，雷球内部闪烁细碎电弧，电流窜动时发出“噼啪”炸响。

    右手持伏魔剑，剑身雷纹亮起，与掌心雷共鸣，双雷交织形成一张电网上前罩去。

    敖妤对这雷法忌惮最深，每次雷网逼来，她都不得不拧身闪避，速度骤降。

    但不过一个多时辰，高长缨脸上血色褪尽，额头青筋凸起，汗珠蒸发成白气笼罩头颅。

    掌心雷的频率从每息三次跌到每息一次，亮度从炽白褪为淡黄，电弧稀疏如游丝。

    最后一次掌心雷出手，雷球飞到半途就自行溃散，化作几点火星消融于寒气之中。

    高长缨身子一晃，膝盖发软，整个人从空中下坠，左手雷锤脱手，砸在冰面上弹跳两下，滚入阴影。

    保宁禅师一把抓住他后领，将高长缨拽到身边：

    “还能战？”

    高长缨摇头，喘得像风箱，喉头腥甜翻涌，说不出整句。

    一把扯下腰间宝葫芦，拇指弹开木塞，仰头灌药酒。

    酒液入口辛辣如火，顺着喉咙下去，灼热感蔓延至丹田，真气略略回转。

    放下葫芦，右手却还在抖，伏魔剑剑尖垂地，冰面被雷火余烬烫出细密焦痕。

    敖妤冷冷俯视四人，银白龙瞳毫无温度。

    龙身一圈，冰层从四面八方隆起，化作十二根冰枪悬浮于空，每一根粗如人腿，枪尖淬着幽蓝冻气。

    十二根冰枪齐射，覆盖四人闪避空间。

    保宁禅师一步挡在最前，大金刚神力全开，周身金光暴涨如金钟罩体。

    六根冰枪钉在他身上，枪尖与金光对撞炸裂，碎冰激射，禅师被冲击力压得双足陷进冰面一尺，嘴角溢血。

    陆守拙挥剑斩断三根，余劲震得他虎口裂至腕骨，铜剑脱手飞出。

    莫问天以银镜护身，两根冰枪射在镜面上，镜面裂纹扩散至中心，几乎透底，整个人被推力轰飞三十丈。

    高长缨半跪在地，剩下最后一根冰枪射向他面门。

    伏魔剑横挡，剑身断为两截，枪尖偏移，擦着左脸飞过，削下一片皮肉，血糊了半边脸颊。

    “撤——”

    保宁禅师吼出这字时，舌头咬破，血从唇角渗下。

    “不能撤！”

    高长缨嘶声，血沫从左脸伤口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再无机会！”

    “老夫战死在此也无妨！”

    莫问天从三十丈外爬起，银镜举过头顶，镜面裂纹间透出最后一点银芒，“秃驴你竟敢说撤——”

    儒门怎么会真心看待佛门？

    敖妤龙口再次张开，冰魄神光第二发蓄势待发。

    银蓝光在龙喉深处凝聚，整座冰窟的温度再降，众人呼吸吐出的白气都结成细小冰粒，粘连在眉毛睫毛上。

    陆守拙铜剑暴涨，整个人气息猛增：

    “岂可退？”

    “继续！”

    莫问天二话不说，如陆守拙一般，将儒门愿力用出，整个人真气暴涨：

    “问心四十载，岂无同死心！”

    保宁禅师羞愧难当，扯掉身上衣物：

    “那便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