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交了够数的，什么事都没有。也太巧了。”

    高长缨把茶喝完。

    放下两枚铜钱，一枚是茶钱，一枚是多给的。

    老头要推辞，高长缨已经站起身：

    “消息也值钱。”

    高长缨没去找张明真，众人降妖伏魔，各看手段，张明真老实说除了贪财，其余的事情还是办了的。

    这种事情气归气，但没必要打上门。

    可张明真却找上了他，贴脸放大。

    当天傍晚，高长缨在县城福来客栈投宿。

    客栈是两进院子，前院吃饭，后院住人。

    把黑大拴在马厩里，嘱咐伙计多喂些豆料。

    刚安顿好，准备进屋歇息，门口就来了三个道士。

    领头的身穿锦缎道袍，紫色底子绣着金线云纹，头戴紫金冠，冠上镶着一块玉。

    面白无须，保养得极好，看着不过四十出头，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他的年纪。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道士，一个捧剑，剑鞘镶金嵌玉，华丽得不像是用来杀敌的；

    一个持拂尘，尘尾是白马尾做的，雪白无瑕。

    高长缨靠在门框上，右手搁在伏魔剑剑柄旁边。

    这个位置，拔剑只需要一个呼吸。

    “贫道青云观张明真。”

    白面道士拱手，笑容温和得像邻家叔伯，“听闻长缨真人连日斩妖除魔，义薄云天，贫道特来拜会。”

    高长缨打量了他一眼：

    都知道老子叫长缨道长，怎么就是不明白？

    还敢送上来挨打？

    目光从紫金冠移到锦缎道袍，从道袍移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然后开口，声音平淡：“有事？”

    张明真笑容不减。

    “道友远道而来，贫道理当尽地主之谊。观中备了素斋，道友可否赏光？”

    “没空。”

    两个字，说完就等对方走，高长缨就这么看着他：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真人！”

    张明真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被拒绝的尴尬，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习惯了被奉承的人，忽然挨了一记耳光。

    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变脸速度证明是个老手。

    可张明真身后那个捧剑的道士却忍不住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皮白净，眼神却横，厉声喝道：

    “放肆！真人亲自来请，你一个野道士，摆什么架子？”

    高长缨看了那道士一眼，目光平淡，没有任何杀气。

    但那道士被这一眼看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墙壁，本能恐惧，像是猎物看见捕食者眼睛，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高长缨来了兴趣，质问道：

    “真人？你是哪家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