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宫门飞起，砸在地上，发出爆响！

    两扇千斤重的包铁宫门，被一脚踹飞。

    门轴断裂时崩出的铁屑扎进旁边侍卫的脸里，那人捂着脸惨叫着倒下去。

    铁皮扭曲变形，门板横飞三丈，砸翻了一排侍卫，碎木铁屑漫天飞舞，烟尘滚滚。

    殿内所有的青铜灯同时晃了一下。

    灯影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明暗不定。

    文武百官里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缩到了柱子后面，袍子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也顾不上拍。

    灰尘中，一骑踏火而来。

    马上人黑衣黑衫。

    面容冷硬，背负长剑，左手握着短锤，雷光流转。

    “长缨贼人！”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在看清来人之后，有几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户部尚书陈景行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手撑着地往后挪，指甲在地上刮出白色的痕迹。

    兵部侍郎王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护驾"，喉咙里堵着气发不出声。

    “什么人——”

    侍卫统领拔刀上前。

    刀是好刀，百炼雪花钢，刀身上刻着血槽，刃口磨得能映出人脸，拔刀速度极快，刀锋出鞘的瞬间带出一道寒光，那道光划破烟尘，直指高长缨的面门。

    可刀还没举起来。

    高长缨隔空一拳。

    拳劲裹着雷音，在空中打出肉眼可见的涟漪，拳风过处空气被压缩成一堵半透明的气墙。

    气墙直直轰在侍卫统领胸口。

    胸口的护心镜碎了，碎片反过来扎进肉里，甲片炸裂，铁片崩飞出去扎进了旁边侍从的胳膊。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

    石柱上的浮雕龙纹被撞碎了半边，碎石簌簌落下。

    侍卫统领滑落时，石柱上留下一道血痕，从半丈高的地方一直拖到地面，脊柱弯成一个不正常弧度，嘴里往外涌血沫子，眼神散了。

    “就这？”

    高长缨满脸冷峻，看着王延钧：“你以为今天为什么只有这点人？他们都不满意你！”

    殿内。

    王延钧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脸白了。

    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

    攥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包金的木头里。

    他糊涂了！

    他熟悉的禁军将领都不在！

    他儿子王继鹏也不在！

    "护驾——护驾——"

    王延钧嗓子破了音，尾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上百名侍卫涌出来。

    殿后，殿侧，廊下，每扇门每一扇窗都在往外吐人。

    刀盾兵在前，铁盾一面接一面，盾缘相扣，在殿前筑起一道矮墙，铁盾表面映着青铜灯的光，晃成一片明灭的银白。

    长枪兵居中，枪杆从盾牌缝隙间伸出来，密得像一排铁齿，枪尖泛着冷光。

    弓箭手在两侧高台上拉弓，弓弦绷到最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弓臂上的牛筋被拉成满月。

    王延钧以为自己能活！

    “杀死他！”

    禁军将士气血压过去，陈守元只感觉呼吸不能，可高长缨恍若未觉。

    王延钧虽然称帝，但却只是人王气。

    箭矢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射来。

    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箭矢破空的声音汇成一片尖锐的啸叫，覆盖了高长缨和周围三尺的范围，每一寸空间都被铁矢填满。

    高长缨左手雷锤高举。

    阳五雷法催动到极致。

    锤身雷光爆闪，电弧跳跃，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雷光从锤身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整个人都被雷光包裹，皮肤下的血管亮起来。

    举锤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透出电光，握锤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刚一出现就被雷电蒸发。

    一锤砸在地上。

    锤身触地，所有声音都消失，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灯油燃烧的噼啪声都没了。

    然后——

    雷霆炸开。

    青石地砖以锤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碎裂翻飞。

    裂缝如蛛网蔓延，碎石激射，大的如拳头，小的如弹丸，打在人身上能砸断骨头。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正中一个侍卫的面门，鼻梁塌了，血和碎牙一起喷出来。

    电弧在地面上跳跃，每一条电弧都像一条银蛇，贴着地面窜出去。

    七八个侍卫脚下的地面炸开，被电弧击中。

    电流从脚底灌入，从头顶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