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伏魔剑正中喉结,切入时皮肉分开,阻力极小。
刺穿气管,气管壁被切开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漏气声。
刺穿食管,然后从后颈透出。
剑尖从后颈露出,带出一截骨茬和一缕白发,白发上沾着细碎血珠。
陈守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气泡从剑刃和皮肉之间的缝隙里冒出来,每个气泡里都带着血沫。
他想说话。
说不出来。
喉咙里血沫堵住声带。
想施法,半边身子动不了,手指还在抽搐,浑身真气乱窜,指尖符光全灭。
他瞪着眼睛看高长缨。
他不明白!
神藏受污,以一敌二,被压制到这个地步的人,为什么不逃?
为什么不避?
为什么不先解决两条蛟龙再来杀他?
为什么要舍命冲阵,以命换命?
这种打法他从没见过。
修行者之间的战斗他见得多了,都是试探,游走,消耗,等对方露出破绽再一击毙命。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根本不试探,不游走,不消耗,他从一开始就奔着拼命来的。
这种打法根本不像修行者。
修行者惜命,修行者谨慎,修行者永远给自己留退路。
这个人不留退路。
这种打法像是战场上搏命的死士。
不,比死士还不要命。
死士是有去无回,从长缨道人冲进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别杀我!”
陈守元心知要死,侥幸心理上线,腹语讲话:
“我有很多钱!”
“我还有很多女人!”
“我还有秘法···”
“我还有很多丹药!”
陈守元将东西拿出来,珠光宝气,十分不凡。
“呵···”
高长缨冷笑连连:“我杀你便是看不惯你!你却偏偏还要自己交证据!”
陈守元大惊,还要说什么,高长缨手腕一转,剑刃横切。
锋刃从喉结左侧切到右侧,割开半个脖子,切口深度刚好把气管和食管全部切断。
皮肉翻开,露出白森森的气管切口,整齐光滑,像是用尺子量过,管壁内膜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血涌出来,顺着剑刃和脖子往下淌,染红了水火道袍领口,染白道袍上的云纹和雷纹,红白对比鲜明刺眼。
陈守元还没死透。
眼睛还在转动,瞳孔里倒映着殿顶的火焰,火焰的光在他散大瞳孔里跳跃。
嘴唇还在翕动,像是在念咒,但喉咙已经被切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血沫子在嘴唇间翻涌。
手指还在动,像是想最后掐一个手诀,但手指已经不听话了,只能蜷曲着轻微抽搐。
高长缨左手骨朵补上。
一锤。
砸在他脑袋上。
噗。
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从高处落下砸在地上。
碎骨和脑浆飞溅,溅在断裂的龙椅上,溅在倒地香炉上,溅在金砖地面上。
碎骨片崩出去嵌进了木柱里,脑浆顺着金砖的纹路慢慢淌开。
陈守元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晃了两下,向前栽倒。
倒在地上时,手指还抽搐了两下,抠住金砖的缝隙,指甲在砖缝里刮了两下,然后不动,脖子断口处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把周围一圈金砖都泡红了。
这位祭炼阴神三十年的国师,这辈子算计过无数人,算过皇帝,算过藩王,算过同门,算过仇敌,每一笔账都算得分毫不差。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高长缨会按修行者的规矩来打。
可高长缨不是。
两蛟失去主人,齐声哀鸣。
赤蛟哀鸣像熔岩喷涌后冷却的嘶嘶声,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颤抖。黑蛟哀鸣像深渊里传来的回响,低沉而绵长。
哀鸣声尖锐刺耳,震得殿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瓦片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它们的身形开始溃散,鳞片剥落,一片一片从龙身上脱离,在空中化为烟雾。
龙身透明,边缘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墨迹被稀释。
火焰开始熄灭,水光开始干涸。
它们在溃散边缘挣扎,扭动,哀嚎,龙身缠绕殿柱,撞碎另一根石柱。
高长缨转身。
左手凌空画符。
指尖过处,空中留下金色痕迹。
指尖划过的地方,金光凝而不散,像用金漆在透明的纸上写字。
符纹繁复,每一笔都带着风雷之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金属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