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盯着那几行字，笑意微敛，森寒杀意从他眼底漫了上来。

    行宫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雷云在穷奇双翼下翻滚，紫色电弧照亮他冷下来的侧脸。

    远处城市还在燃烧。

    那些火光不是副本里的背景特效，而是一栋栋有人住过的楼，一条条有人走过的街，每一寸焦土都浸透了无辜者的血。

    方晨手指在面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了下来。

    “全军听令，加快速度，不要给这群杂碎半点喘息的机会。”

    “一个都不许放跑，速战速决！”

    “优先保护避难所、医院、学校等人口密集区。”

    “遇到被污染但没有完全异变的人，交给黄蜂和柳姨那边处理，别一刀切。”

    “邪教徒，全部抽魂，我要他们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实验体内核，能带回来的带回来，不能带回来的原地烧干净，连灰都给我扬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伤亡统计。

    “再补一条，发现活人优先救。”

    “怪物可以晚死三秒，人不行。”

    黑白无常、鬼王、日夜游神等阴帅的回应，接连在冥契中响起。

    “遵法旨！”

    契约那头，很快又传来赵轩粗犷的笑声。

    “妹婿放心，S市东区已经清空一半！剩下的老子亲自碾过去！”

    赵安的声音紧随其后，温润中带着冷意。

    “M市地下管网已封锁，藏在里面的老鼠，一只也跑不掉。”

    赵明：“D市学生已完成第一轮撤离，伤员正在转运。”

    赵瑾声音冷硬：“F市生命结晶已封存九百七十二枚，另有二百二十八枚仍在追缴，帐目稍后报你。”

    方晨眼角微抽：“长公主，这时候就不用给我报帐了。”

    赵瑾冷冷道：“不行，战损也要算，我们不能做亏本买卖。”

    赵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琴音却越发激昂。

    “G市污染雾快压下去了，但还有人在哭……我继续弹，一定带他们回家。”

    赵信的声音最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他的命：“L市，找到三百二十七人。”

    赵礼温和补充：“J市抓获邪教伪装者四十六名，证据链完整，按联邦法典足够判死刑，我这就送他们去阴律司受审。”

    赵云兴奋道：“H市反应堆保住了！姐夫，回头能不能让我拆一个坏掉的源能阀门，回去做逆向工程研究吗？”

    方晨揉了揉眉心，对这群硬核亲戚也是一阵无语。

    “能，别拆好的。”

    赵云马上道：“成交！”

    行宫一侧，林疏影的飞行器并行掠过。

    通信频道里传来她压抑怒意的声音。

    “方晨，军方正在接管各城通信，你的阴兵别误伤城防军，我们会给所有军方单位挂载识别符。”

    方晨抬手一挥，将冥府识别印记同步给阴帅。

    “发过来了，告诉你的人，见到冒绿光、长触手、念天渊口号的，往死里打就完事了。”

    林疏影沉默一瞬：“这分类方式很粗暴。”

    方晨平静道：“但很实用。”

    林疏影冷声道：“我会让城防军补充识别规则。”

    “另外，军方已确认三十六城同时存在天渊邪教阵眼，至少还有七处高阶空间波动未被锁定。”

    方晨眼神一冷，杀意暴涨：“坐标发我。”

    “正在同步。”

    昭华静静地依偎在方晨身边。

    她没有打断方晨的指挥，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可她凤眸深处的红光，却冷得令人不敢直视。

    “夫君。”

    昭华手指点向城南方向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那里，有几只稍微大一点的老鼠。”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厌恶。

    “这气息肮脏，象是沾了许多无辜魂魄的血。”

    方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神国的感知辐射下，他察觉到那个位置有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正在成型。

    那是微型传送阵的源能特征。

    而且，那股源能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天渊邪教的高层！

    方晨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在神国辐射范围里，他们还想跑？”

    “天真得可笑。”

    林疏影的声音很快从通信里传来：“需要我派暗影阁封锁外围吗？”

    方晨看了一眼面板上仍在跳动的伤亡数字，直接拒绝。

    “不用，你的人去救活人。”

    “这几只老鼠，我亲自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