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三岁啊！你让我怎么冷静！”

    。如果他的惊恐发作继续加重，我建议使用少量镇静剂。

    回到病房，我轻轻抚摸着小阳滚烫的额头。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神却不朝着我的方向看，而是越过我的肩膀，盯着病房的角落里。

    我猛地回头，病房里除了我们母子，只有隔壁床空着的病位。这家医院最近病人不多，这间双人病房一直只有我们使用。

    小阳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他的小身体烫得像块火炭，却在我怀里剧烈颤抖着。我按响了呼叫铃，护士很快赶来，又给小阳打了一针退烧针。

    我摇摇头，看着小阳终于又陷入不安的睡眠。护士离开后，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小阳刚才盯着的角落。

    那里除了一把椅子和墙上的电源插座外，什么都没有。

    当我蹲下身时，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腥味？像是很久没晒干的毛巾那种霉味。

    接下来的两天像一场噩梦。

    小阳的高烧持续不退，各种抗生素轮番上阵却毫无效果。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每

    医院的心理医生来看过，说是高烧引起的谵妄状态，再次建议给小阳使用镇静剂。

    第四天凌晨，小阳的情况突然恶化。他在睡梦中突然尖叫着坐起来，！阿姨不要带我走！妈妈！妈妈！

    我紧紧抱住他，感觉他的心跳快得吓人。

    值班医生赶来时，小阳已经又昏睡过去，体温升到了40.5度。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我，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发热性惊厥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就在我几乎要屈服的时候，夜班护士长王阿姨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她是这家医院工作了三十年的老护士，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无数故事。

    。奇怪的是，她本来不该走那条路的，她家根本不那个方向。

    我如遭雷击。小阳的生日是他住院的第二天。

    。

    我

    。她生前最喜欢孩子，可能是想帮忙或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那天下午，趁医生不注意，我偷偷溜出了医院。

    按照王阿姨说的，我买了几刀黄纸和香烛。晚上等小阳睡着后，我在医院后面的空地上点起了火。

    。他还那么小，

    火苗跳跃着，映照出我泪流满面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我说完这些话时，一阵凉风吹过，火苗突然窜高了一截，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回到病房时，小阳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我精疲力竭地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夜无梦。

    清晨，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唤醒了我。我抬起头，看到小阳睁着眼睛，这次，他的目光清明地望向我，而不是望着那个可怕的角落。

    我喜极而泣，按铃叫来了护士。

    那天下午，小阳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

    晚上，他安静地睡着了，没有惊叫，没有突然坐起，就像一个普通的三岁孩子该有的睡眠那样。

    第二天查房时，张大夫宣布小阳可以出院了。收拾东西时，我注意到病房角落的那把椅子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滩水渍，形状像一个坐过的人影。

    我愣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悄悄取出剩下的几张黄纸，趁人不注意塞进了椅子下面。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照在我和小阳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