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五章 《龙潭水库 7》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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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年的锁终于被人捅开了。

    “他在水里,”陆怀山说,“在潭底。不在祠堂里,祠堂是他后来的事。在潭底,有一个洞,洞里有他的像。石头雕的,这么高——”

    话音未落,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有人推我的身体,是有什么东西从陆怀山的方向朝我涌过来,像一股水流,把我整个人往后推。我本能地想睁眼,但想起周姑的话,死死地闭住了眼睛。

    “别动!”周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严厉。

    那股水流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了。像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胸腔,在我的五脏六腑之间摸索了一下,然后抽了出去。那种感觉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一种——被侵入的感觉。就像你的身体不再是你一个人的,有一双不属于你的手在你的皮肤下面、肌肉之间、骨头缝里游走,翻找着什么它需要的东西。

    那只手找到了。

    它从我舌根底下抽走了什么。

    我猛地感觉到嘴里的符纸不见了,不是我自己吐出来的,是被什么东西从我的舌根底下抽出去的,像从书架上抽走一本书一样干脆利落。符纸从我嘴里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尝到了一股铁锈味,鲜血从牙龈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先生惊呼了一声,但被周姑一声喝住了:“别动!站着!”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声音。

    不是从水底下传上来的,不是从陆怀山的方向传来的,是从我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在我的胸腔里,在我的腹腔里,在我的颅腔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那个声音不是任何语言,甚至不是任何声音,它是一种原始的、纯粹的震动,像大地在裂开之前发出的那种低沉的轰鸣。我听不懂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我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意思。

    它在念我的名字。

    不是“林述”,而是比我名字更古老的、更本质的一个称呼。它念的不是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它念的是我在成为“林述”之前、在我还是那个在母亲肚子里七个多月时在水边摔了一跤的胎儿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一个称呼。它认识我,比我自己认识自己还要早。

    周姑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了,这一次不是平淡的语气,而是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开了那股低沉的轰鸣: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的命!你是他自己的!你给我回去!”

    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我感觉到脚底下的坝面猛地一震,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底撞上了大坝。混凝土坝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那种声音我只在纪录片里听过——大型水坝在承受超过设计标准的压力时,混凝土内部会产生这种令人绝望的、像是在哭一样的声响。

    然后湿气散了。腥味淡了。那股凉意像潮水一样退去,从我的脚边、膝盖边、腰间、胸口,一层一层地退下去。退到最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面前经过,很近,近到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它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干枯的、陈旧的、像很多年前晒干的草药一样的味道。不是陆怀山的味道,不是棺材里的那个人的味道,是那个更古老的、没有名字的东西的味道。

    它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走向了水库的方向。

    风吹过来,腥味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该有的味道——湿润的泥土、青草、远处人家烧柴火的烟味。那些味道很淡,很轻,在这个深秋的夜晚里像一层薄薄的面纱,慢慢地覆盖在我被汗水浸透的脸上。

    “可以睁眼了。”周姑说。

    我睁开眼睛。

    坝面上空无一人。没有陆怀山,没有那个棺材里的人,没有龙王女儿,没有合唱团一样的众魂。只有周姑、张先生和我。周姑站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那把斧头,斧刃上有一道深色的痕迹,不是血,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黑色液体,在车灯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不真实的油亮。张先生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条白布,白布上面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像是用什么东西写上去的,隐隐约约地在空气里散发着最后一丝温热。

    “结束了吗?”我问。

    周姑看了我一眼,把斧头收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过身面朝水库,站了很久。她站的那个姿势不是在看什么东西,而是在听。

    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这一次是干净的,没有腥味,只有水的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周姑转过身来,看着我。

    “结束了,”她说,“但也开始了。”

    “‘结束了’是什么意思,‘开始了’又是什么意思?”

    周姑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朝面包车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结束的是你被借的命。开始的是你自己的命。”

    “以前你是替它活的,从今天开始,你替你自己活。”

    她拉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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