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许砚初的喉结动了动。

    “学习搭档？”许砚初带着质疑的语气把修好车链的自行车推到车位上，和其他单车一样，摆放整齐。

    “比如……每天放学后顺路抽背个单词啊、背个文言文啊古诗词啊都可以！”

    “顺路？”许砚初的眉梢扬起微小的弧度。

    “对啊！打个比方，你要是把《滕王阁序》背到滚瓜烂熟，回头某一天去南昌滕王阁了还能直接免门票呢！”

    “……”

    “好吧，这个理由听着确实有点荒谬了……算了，我就直接说吧……”

    姚烨突然泄了气，“听说学校西门那条巷子晚上路灯很暗，我第一天转学来还不太熟悉，所以……”

    她带有一丝难为情。

    “所以要我当护花使者？”

    “所以承包你两个星期的早餐够不够？”

    “三个星期。”许砚初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成交！”她慌忙点头，生怕对方随时反悔。

    她终究没说出口。

    记忆如倒刺般扎回那个晚上。

    那是高二转学第一天的晚自习放学时间，姚烨带着对新校园的新奇感和对新生活的憧憬，满心欢喜地走向了回家路上的必经小巷，不曾想惠丹等人早早在此等待，路灯把三个黄毛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给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我说姚烨，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吧？还按老规矩……”

    再接着，书包突然被拽到半空，她像只被掀翻的蜗牛，无助极了。

    零钱、钥匙、新发的课本如雪花般飘下，带着她的狼狈，散落一地。

    而今天，她绝不会再让这个场景重现了。

    教室的风扇吱呀吱呀，下午的课上了一节又一节。

    姚烨也在教室里认真地听了一节又一节。

    晚自习放学铃声响起，姚烨收起课本和笔记往书包里塞。

    铃声落下，她迅速和苏妍告别冲出了教室。

    姚烨逆着人流往二（20）班的方向去，透过玻璃窗户，她看见了空荡荡的座位，不见许砚初。

    食堂旁的车棚里，不见许砚初。

    通往学校大门口的路上，她数着骑单车掠过的身影，没有许砚初。

    她真不该听信任何男的的话，哪怕是未成年学生。

    他怕是要食言了。

    直到她拖着沉甸甸的脚步来到学校大门口，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里！”

    此时的他，像一道光。

    他没有食言。

    暮色像打翻的砚台浸透天际，路灯在巷子里留下了暖色的光晕。

    许砚初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车轱辘压着姚烨的影子。

    大概还有两分钟……

    她一边跟着自行车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校服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借用手机的话在舌尖滚了好几遍，终究还是开了口：“我能借用下你的手机吗？”

    “喏。”许砚初从口袋里摸出三星触屏机，没有一丝迟疑，“密码是1128。”

    “你还没问我借手机要做什么呢？”

    “……”

    2011年，那个智能手机迅速普及的年代，姚烨手握着久违的触屏机，拇指悬在按键上，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来了。”姚烨压低声音，录像的红点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果不其然，自行车铃声越来越近，惠丹三人染着黄毛的脑袋从巷口探了出来。

    许砚初好像并没有发出她想象中的诧异反应。

    “转学生挺能耐啊！”惠丹嚼着口香糖，手指敲在车铃上叮当作响，“开学第一天就傍上帅哥了？”

    许砚初喉结轻轻滚动，随即侧身挡在姚烨的前面，运动鞋尖抵住惠丹的车轮：“干什么呢？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

    “少管闲事，”惠丹吐掉口香糖，伸起手指指向姚烨，“我说姚烨，这个月保护费该交了吧？还按老规矩，识相一点，不然……”

    “不然怎样？”许砚初突然插话，语气容不得质疑。

    惠丹怔住片刻。

    姚烨往前迈了半步，“转学前你三番五次找我要钱，屡次往我书桌里塞侮辱性纸条和恐吓信，我的忍耐换来了你的变本加厉，这些我专门留着证据。”

    惠丹嗤笑道：“证据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现在不就正在录么？”许砚初指了指姚烨手上的手机，“想从她手上抢钱，你们可真是活腻了！”

    “你！”惠丹扬起巴掌，手腕却被许砚初死死攥住。

    “来，对着镜头说你想干什么！”姚烨举起手机对着惠丹怼脸录像，而这个动作，她曾在梦里想过无数次。

    混混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