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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户,吕公着为昌化军司户。
朝廷中的各邪党兴高采烈,越觉猖狂,适知渭州吕大忠系吕大防兄,自泾原入朝,宋哲宗皇帝与语道:“卿弟大防,素性朴直,为人所卖,执政欲谪徙岭南,朕独令处安陆,卿可为朕寄声问好,二三年后,当再相见!”
吕大忠叩谢而退。
章惇正在阁中,闻吕大忠退朝,即出与相见,并问有无要谕。
吕大忠心直口快,竟而将宋哲宗皇帝所嘱咐的情况,一一告知,章惇佯作惊喜道:“我正待令弟入京,好与他共议国事,难得上意从同,我可得一好帮手了。”
至吕大忠去后,章惇即秘密教唆侍御史来之邵及三省长官,奏称:“司马光叛道逆理,典刑未及,为鬼所诛,独吕大防、刘挚等,罪与司马光同,尚存人世。朝廷虽尝惩责,尚属罚不称愆,生死异置,恐无以示后世。”
朝廷乃复贬吕大防为舒州团练副使,安置循州;刘挚为鼎州团练副使,安置新州;苏辙为化州别驾,安置雷州;
梁焘为雷州别驾,安置化州;
范纯仁为武安军节度副使,安置永州;刘奉世为光禄少卿,安置柳州;
韩维落职致仕,再贬均州安置;
王觌谪通州;韩川谪随州;
孙升谪峡州;吕陶谪衡州;
范纯礼谪蔡州;赵君锡谪亳州;
马默谪单州;顾临谪饶州;
范纯粹谪均州;孔武仲谪池州;
王钦臣谪信州;吕希哲谪和州;
吕希纯谪金州;吕希绩谪光州;
姚缅谪衢州;胡安诗谪连州;
秦观谪横州;王汾落职致仕;
孔平仲落职知衡州;
张耒、晁补之、贾易并贬为监当官;
朱光庭、孙觉、赵卨、李之纯、李周均追夺官秩;
嗣复追贬孔文仲、李周为别驾。
这道诏命系是中书舍人叶涛主稿,文极丑诋,中外切齿。
那章惇、蔡京等才把元佑诸臣一网打尽,无论洛党、蜀党、朔党,贬窜得一个不留,大宋朝上,只剩得一班魑魅魍魉了。君子尚能容小人,小人断不能容君子,于此可见。
先是左司谏张商英曾有一篇激怒君、相的奏牍,内言:“陛下无忘元佑时,章惇无忘汝州时,安焘无忘许州时,李清臣、曾布无忘河阳时。”
为这数语,遂令宋哲宗皇帝决定废黜旧臣,章惇等誓复旧怨,遂而兴起这番大狱。
韩维子上书陈诉,略言:“父维执政时,尝与司马光未合,恳请恩赦!”
得旨免行。
范纯仁之子亦欲援例,拟追述前时役法,父言与光议不同,可举此乞免。
范纯仁摇首道:“我缘君实荐引,得致宰相,从前同朝论事,宗旨不合,乃是为公不为私,今复再行提及,且变作为私不为公。与其有愧而生,宁可无愧而死?”
范纯仁随命整装就道,怡然启行。
僚友或说他爱好名声,范纯仁说道:“我年将七十,两目失明,难道甘心远窜吗?不过爱君本心,有怀未尽,若欲避好名的微嫌,反恐背叛朝廷,转增罪戾呢。”
忠臣信友,可谓完人。
诸子因范纯仁年老,多愿随侍,途次冒犯风霜,辄怨詈章惇,范纯仁必喝令住口。
一日,舟行江中,遇风被覆,幸而滩水尚浅,不致溺死。
范纯仁衣履尽湿,旁顾诸子道:“这难道是章惇所使吗?君子素患难,行乎患难,何必怨天尤人。”
范纯仁可与言道。
既至永州,范纯仁仍夷然自若,无戚戚容,以此尚得保全。
吕大防病殁途中。
梁焘至化州,刘挚至新州,均因忧劳成疾,相继谢世。
张商英又弹劾文彦博背国负恩,朋附司马光,因而降为太子少保。及诏命到家,文彦博亦已经得病,旋即身逝,年九十二岁。
文彦博居洛,曾经与司马光、富弼等十三人仿白居易九老会故事,置酒赋诗,筑堂绘像,号为洛阳耆英会,迄今留为佳话。后来宋徽宗初追复太师,赐谥忠烈。此是后话。
会宋哲宗授曾布知枢密院事,林希同知院事,许将为中书侍郎,蔡卞、黄履为尚书左右丞,卞与惇同肆罗织,尚欲举汉朝、唐朝的故事,请戮元佑党人。凶险之至。
宋哲宗皇帝询问及许将,许将对答道:“汉、唐二代,原有此事,但本朝列祖列宗,从未妄戮大臣,所以治道昭彰,远过汉、唐哩。”
许将亦奸党之一,但尚有良心。
宋哲宗皇帝点首道:“朕意 原 亦如此。”
许将即趋退。
章惇更是建议遣吕升卿、董必等察访岭南,将尽杀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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