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九章 墨香暗涌包融疑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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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哪本书。”温馨忽然开口,她看着地面上那片深青色的痕迹,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玉尺,“他的‘淤积’,是‘文气’的沉淀。那么,纯粹的、认真的、与‘文’相关的‘行为’,会不会引起他的共鸣?比如……读书?校字?甚至只是……触摸这些古籍?”

    李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走到那张阅览台前,台面光洁,空无一物。“季雅,能不能调阅一下,这个珍藏室里,哪些书的借阅记录最少?或者说,哪些书自从入库以来,就几乎没有人翻阅过?”

    季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沉寂的、对“文”有着执念的魂魄,或许会对那些同样被长久遗忘、尘封架上的书籍,产生某种同病相怜的感应?

    她快速操作终端,调取数据。“有几套清中期的地方文人诗文集合集,刻本粗糙,内容也偏冷僻,借阅记录为零。还有一批晚清的抄本杂记,字迹潦草,破损严重,研究价值不高,也几乎无人问津。”

    “就拿那些无人问津的诗文集和抄本。”李宁说,“我们不一定能读懂,但我们可以‘读’。用最笨的办法,一本一本地,轻轻翻开,让陈旧的书页见见光,让上面的文字,重新被‘看见’。”

    这个提议有些笨拙,甚至有些天真。但面对一个“滞”于文墨、沉寂百年的魂魄,或许这种看似毫无功利、纯粹出于“对待文字本身”的尊重行为,比任何玄妙的手段都更直接。

    季雅和温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温馨将玉尺轻轻点在地面那片深青色痕迹边缘,澄心之界的力量柔柔地覆盖上去,不是试图“疏通”或“唤醒”,而是像一层温润的宣纸,轻轻托住那“淤积”的墨迹,提供一个稳定而友好的接触界面。

    季雅从储藏柜中取出一套函套破烂、纸色暗黄的《笠泽诗钞》,这是清中期苏州地区一些不太知名文人的唱和集子,刻工一般,流传不广。她小心地捧着,走到阅览台边,李宁帮她轻轻取下函套。

    一股更浓的陈年纸墨气味散发出来,混合着淡淡的樟木香。书页已经脆化,边缘有虫蛀的痕迹。

    季雅戴上专用的白棉手套,极其轻柔地翻开封面。扉页上是隶书题写的书名和刊刻年代,字迹尚清晰。她开始用平和、清晰的语调,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诵读扉页上的文字:“《笠泽诗钞》,乾隆戊子年镌,吴门澹怀堂藏板……”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珍藏室里回荡,不高,但清晰。没有特别的感情渲染,只是平实地读出那些文字。

    李宁站在她身侧,目光也落在书页上,心神却关注着地面的那片深青色痕迹。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墨迹依旧沉郁,缓慢晕染。

    季雅读完扉页,又小心地翻开目录页,继续以平稳的语调,念出那些陌生的诗人和诗题:“卷一,沈荃《秋日泛舟石湖作》……周篆《虎丘夜坐怀友》……张符骧《移竹》……”

    当她念到第十几个诗题时,地面上那片深青色的痕迹,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不是扩大或收缩,而是像一滴浓墨在极静的水中,被一缕微弱气流拂过表面,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玉尺传来更明显的温热感。温馨低声道:“有反应了……很微弱,像是……被惊动了,在倾听。”

    季雅精神一振,继续往下念。她的声音更加平稳,带着一种对待古籍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庄重感。目录念完,她开始翻阅内页,挑选字迹相对清晰、篇幅较短的诗作,轻声诵读。

    “漠漠江天雁影迟,西风吹老碧梧枝。十年湖海长为客,一夜关山尽是诗……”这是一首秋日感怀诗,意境萧索,但文字还算清通。

    当她读完这首诗的最后一个字时,地面上那片深青色痕迹,晕染的范围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圈,虽然依旧很淡,但确实变大了。而且,墨色似乎浓郁了一丝,不再是单纯的渗透,开始有了类似“凝聚”的迹象。空气中那股沉静的墨香,也似乎鲜活了一点点,仿佛被诵读声“搅动”了。

    更明显的变化随之而来。那深青色的痕迹内部,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类似字迹纹理的细微结构,开始缓缓流动、重组。渐渐地,一行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辨的墨字,在痕迹表面浮现出来:

    “此诗……格调未高,然‘一夜关山尽是诗’一句,略有奇气。”

    字迹是小楷,工整清秀,但笔画间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道。墨色很淡,仿佛随时会化开消失。

    三人屏住呼吸。

    那行字浮现片刻,又渐渐淡去,重新化为流动的墨晕。但紧接着,另一行字又缓缓凝聚成形:

    “沈荃之诗,多伤于琐碎,气象不展。此首已是其中佼佼。”

    然后是第三行:

    “校此集时,曾于卷三见一佚名残句‘孤灯照壁影成双’,意境幽独,惜全篇不存,憾甚。”

    字迹出现又消失,速度不快,但稳定。内容全是关于手中这本《笠泽诗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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