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六章 赵过犁开丰穰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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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地上,不是水泥地,也不是地板,而是干裂的、板结的、呈现灰白色的坚硬土块。裂缝纵横交错,宽的地方能塞进手指,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整个地面,像是经历了百年大旱的龟裂农田,没有一丝水分,只有死亡般的干硬。

    然而,就在这干裂的、毫无生机的“土地”上,房间的四个角落,以及中央位置,却生长着五株植物。

    那不是现实中常见的任何植物。它们约半人高,形态古怪,主干扭曲如老藤,表皮是毫无生气的灰褐色,布满了皲裂的纹路,如同枯死了多年的树干。但在这些“枯干”的顶端,却顶着一簇极其不协调的、生机勃勃的、翠绿欲滴的叶片!叶片肥厚,绿得耀眼,甚至在手电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与下方枯死的枝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更诡异的是,这五株植物并非静止不动。它们那些翠绿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房间中央、那片最干硬、裂缝最密集的区域,一点一点地“生长”过去。不是枝条延伸,而是叶片下方,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根须,从枯干中伸出,扎入干裂的土块,艰难地向前“爬行”,每前进一丝,翠绿的叶片就向前移动一分,而后方的枯干则似乎又“死”去一截,颜色更加灰败。

    而在房间中央那片区域,干裂的土块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那是一小片极淡的、土黄色的光晕,只有巴掌大小,光晕中,隐约可见极其微小的、类似麦穗或稻穗的虚影,在缓缓摇曳,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与周围“枯寂”截然不同的、属于“丰饶”与“生长”的气息。那五株植物“生长”的方向,正是这片土黄色光晕。

    “这是……”温馨低声惊呼,玉尺已自发泛起青光,金铃无声震颤。她的感知中,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深沉、痛苦、充满矛盾的情绪场所笼罩——那是一种对“生长”近乎偏执的渴望,混合着对“贫瘠”与“绝收”的刻骨恐惧,以及一种……仿佛源于土地本身的、沉重而无奈的衰竭感。

    李宁也感到铜印在怀中微微发热,金红光芒流转,自动驱散着试图侵蚀过来的、那种抽干生机的“枯寂”之意。他凝神看向房间中央那片土黄色光晕,以及那五株诡异的植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是农事相关的执念,而且……状态很不对劲。”温馨轻声道,澄心之界悄然展开,柔和的青光笼罩两人,抵御着那无形“枯寂”场域的侵蚀。“那五株植物,像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以透支土地和自身根本为代价,去追逐中央那一点点‘丰饶’的光。这种模式……不可持续,而且痛苦。”

    仿佛印证她的话,一株植物顶端的一片翠绿叶片,在即将触碰到土黄色光晕边缘时,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黄、卷曲,最终化为飞灰,簌簌落下。而它下方那截枯干,则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泥土崩裂的“咔嚓”声,颜色彻底化为死灰,不再有任何“生长”的迹象。但剩下的四株植物,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执着地、缓慢地向着中央光晕“爬行”。

    “他在那里。”李宁目光锐利,看向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干裂的“土地”上,靠墙坐着一个模糊的、几乎与周围灰败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褐、身形佝偻的老者虚影。老者头发花白凌乱,用一根木簪草草绾着,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痕迹。他双手枯瘦,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裂口,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整个身影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绝望,以及一丝……茫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者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三件东西。

    左边,是一把锈迹斑斑、木柄都已腐朽的耒耜(古代翻土农具),耒耜的金属头部深深插入干硬的土块,周围有一圈极其微弱的、黯淡的土黄色光晕,与房间中央那片光晕同源,但微弱得多。

    右边,是一架同样残破的、只有三条腿的“耧车”(古代播种农具)模型,很小,只有巴掌大,歪倒在地,一条腿断了,车斗也裂了缝,没有任何光泽。

    而中间,老者虚影正对着的位置,泥土微微隆起,似乎埋着什么,只露出一个锈蚀的、方形金属器物的边缘,隐约像个……犁铧?

    “是农夫?不对……”温馨仔细感知着老者虚影散发出的意念波动,那不仅仅是农夫对收成的焦虑,更包含了一种系统性的、对“耕种方法”与“农具效能”的深入思考和……执念。那是一种属于“创造者”或“改良者”的独特精神印记。

    “赵过。”李宁忽然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温馨看向他。

    “西汉武帝时的农学家,赵过。”李宁回忆着零星看过的记载,“史书记载,他曾任搜粟都尉,推广‘代田法’,改进、创制了多种农具,如耦犁、耧车等等,对提高当时农业产量有很大贡献。如果真是他……”他看向房间中央那点微弱的、代表“丰饶”的土黄光晕,又看看周围干裂死寂的“土地”,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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