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六章 赵过犁开丰穰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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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株透支生命去追逐光晕的诡异植物,眉头紧锁,“他的执念,难道是……让贫瘠的土地也能丰收?但眼前这景象,分明是走到了极端,甚至……扭曲了。”

    仿佛听到他们的对话,那墙角的老者虚影,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被风霜和愁苦彻底侵蚀的脸,眼窝深陷,目光浑浊,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但他的眼睛看向房间中央那点土黄光晕时,却会爆发出一种骇人的、混合着渴望、焦虑、不甘的光芒。他的嘴唇嗫嚅着,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反复念叨着几个破碎的词:

    “地力……地力尽了……不够……长不出……耧车……犁……要改……要再改……不能绝收……不能……”

    每念叨一句,他身前的耒耜和残破耧车模型就微微颤动一下,周围干裂的“土地”似乎就更“死”一分,而那几株诡异植物“生长”的速度就加快一丝,同时枯萎得也更快。

    “他的执念核心,是‘改良农法农具以应对地力衰竭、避免绝收’。”温馨瞬间明悟,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悯,“但似乎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循环——地力越衰竭,他越疯狂地想要改进工具、催生作物,而这种透支性的‘催生’,反而加剧了地力的枯竭,形成恶性循环。这房间的‘领域’,就是他内心执念的显化。那中央的光晕,或许是他记忆中或理想中‘丰收’的景象,是支撑他执念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是吸引他不断透支一切去追逐的幻影。”

    “他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也被浊气利用了。”李宁沉声道。他能感觉到,这房间里弥漫的、那种深沉绝望与偏执焦虑的情绪,正是浊气最好的养分。而那几株诡异植物上,隐隐缠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的污秽气息,正是浊气污染的表现。“必须打断这个循环,否则不仅他自身会彻底枯竭消散,这个‘领域’继续扩张,可能会吸干周围更大区域土地的生机!”

    “怎么打断?”温馨问,“强行摧毁这个领域?可能会伤及他的残魂根本。尝试沟通?他现在的状态,意识似乎完全被‘改良’和‘避免绝收’的执念填满,近乎疯狂,未必能沟通。”

    李宁看着那几株仍在徒劳“生长”的植物,又看看中央那点微弱的土黄光晕,再看向墙角那疲惫绝望的老者虚影,以及他面前那三件残破的农具。忽然,他想起铜印中那点幽蓝斑痕带来的、那些关于“轨迹”的破碎感知,又想起温馨之前关于“意图连接”的理论。

    “或许……我们不需要对抗他的执念核心。”李宁缓缓道,目光落在那点土黄光晕上,“他的执念是‘改良以求丰收’,这本身没有错,甚至是伟大的。错的是方法,是这种透支一切、不可持续的恶性循环。我们或许可以……帮他找到那条‘正确的轨迹’。”

    “正确的轨迹?”温馨若有所思。

    “嗯。赵过是农学家,他改良农具农法,目的是为了让土地持续产出,让百姓免于饥馑。这是‘道’。但他现在陷入的,是‘术’的迷障,是以为只要不断改进工具、强行催生,就能解决地力衰竭的问题。我们或许可以,用他能够理解的方式,告诉他另一种‘轨迹’——可持续的、顺应天地的、让土地休养生息的‘道’。”李宁越说思路越清晰,“用‘生’的气象,用‘延续’的意志,连接他记忆中那些真正成功的、可持续的改良成果,或者,展示给他看,千百年后,这片土地上,人们依然在用他奠定的某些智慧,在耕种,在收获。让他看到,他的‘道’,其实一直未曾断绝,而且以更好的方式传承、发展着。”

    温馨眼睛亮了:“就像对白士让那样,但更具体!赵过的执念更偏向‘技术’和‘方法’,我们可以尝试为他注入关于‘轮作’、‘休耕’、‘生态农业’等等后世发展出来的、可持续的农学理念信息,哪怕只是概念!用‘仁心’之力,结合你铜印中关于‘传承’的意志之火,或许能在他那片代表‘丰收理想’的光晕中,种下一颗‘可持续’的种子,打破他‘透支-催生’的恶性循环认知!”

    “试试看。”李宁点头,看向温馨,“你主连接,传递‘可持续’的农学理念意象。我用铜印的‘燃’之力,点燃‘传承不断’的意志,为你开路,并尝试稳定这片‘领域’,防止其崩溃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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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深吸一口气,点头。她再次凝聚心神,玉尺清光大盛,尺身“仁”字流淌出乳白光华。这一次,她不再仅仅采集“生”气,而是从自身知识储备中,调取关于农业、土地、可持续的所有认知——姐姐笔记中提到的“天人合一”、“因地制宜”,现代社会倡导的“生态平衡”、“绿色发展”,甚至她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看到的,农民们轮作休耕、施肥养地的朴素智慧……所有这些关于“与土地和谐共处、生生不息”的理念、画面、情感,被她高度凝练,化作一道充满生机与循环意味的意念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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