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用几剑？”

    “一剑。”独孤求败淡淡道，“而且不是剑二十三。用剑二十四中的‘破剑式’。他的剑法我看过，是幽冥剑宫的镇宫绝学‘九幽鬼剑’。这套剑法的核心是以鬼气驱剑，剑走偏锋。但在剑二十四面前，偏锋就是歪路子。一剑破他剑势，剩下的交给他自己认输。”

    “你打算不杀？”

    “一个剑道修士能修到仙帝初期不容易。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他或许能在试炼之地中走得更远。”独孤求败看了叶尘一眼，“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混沌大道万法皆通，走到哪里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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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尘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向北走。

    阳昊在候战区北侧。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九轮太阳虚影重新膨胀成九颗暗金色的光球，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光球的表面有无数火焰文字闪烁，每一个文字都是太阳法则的一种演化形态。阳昊是太阳神界的当代神子，太阳真火的纯粹度在整个诸天万界中都能排进前三。他的法则攻击力在百强之中仅次于帝释天和冥无道。

    “首轮对手是天妖大世界。”阳昊主动开口，“妖族，仙帝初期，肉身极强。太阳真火克制妖族妖气，克制关系没问题。但他积分排在第52，不算太弱。我估计要用五轮太阳才能烧穿他的妖化真身。”

    “五轮。那就是要用一半的底牌。”

    “不算底牌。九轮太阳是我的常规状态，底牌是九轮合一的金乌变。”阳昊顿了顿，“你也不用藏拙。第一场虽然对手弱，但规则在看着。表现越强，后续的对手分配就越不会给你安排克制型对手。相反，如果赢得太勉强，规则的评估就会下调，后面遇到的对手会越来越针对你的弱点。”

    “我打算一招解决。”

    阳昊挑了挑眉。

    “一招？”

    “一招。混沌轮回拳。”叶尘握拳，拳锋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灰光，“这套拳法是我在主宰遗府第三关击败主宰投影时悟出来的。以混沌为基，以轮回为意，一拳打出混沌生灭、轮回往复的完整循环。蛮山修炼的是蛮荒炼体术，纯粹肉身，恰好是测试混沌轮回拳威力的最佳靶子。一拳打穿他九层炼体术，直接打出擂台。”

    “九层炼体术。蛮荒大世界的至高传承，传说每修成一层，肉身就会模拟一种洪荒凶兽的体质。第一层模拟蛮牛之力，第二层模拟龙象之力，第三层模拟饕餮之胃——到了第九层，肉身可以硬抗仙帝巅峰的全力一击而不崩。”阳昊皱眉，“一拳打穿九层，你的混沌轮回拳威力够吗？”

    “仙帝中期对仙帝初期的境界压制，加混沌对肉身的绝对演化优势，加轮回真意对炼体术多层防御的穿透力。”叶尘平静地计算，“我的混沌轮回拳目前有三重——第一重‘生灭’，第二重‘轮回’，第三重‘归墟’。打主宰投影时用的是第三重。打蛮山，第一重就够。如果他的炼体术九层叠加后防御力比我预估的高一成，最多用到第二重。”

    阳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战力。是你对自己的战力有绝对精确的评估。别人打架靠感觉，你打架靠计算。刚才那番话你在我心里说一遍就够了，在擂台上不要说出来——对手听了你的计算过程，心态当场就得崩。”

    “那就让他崩。”叶尘转身走向候战区的中心位置，“心态崩了，一拳解决得更快。”

    ---

    一个时辰转眼即过。

    擂台甲一区上空，规则文字凝聚成一扇高达百丈的光门。光门上浮动着叶尘和蛮山的对阵信息，两枚石柱对应的规则文字在光门左右两侧缓缓旋转。

    “对阵双方，入场！”

    规则傀儡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蛮山率先踏入光门。

    他是蛮荒大世界的当代传人，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青灰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骨甲——那是蛮荒炼体术第九层的标志，模拟上古洪荒凶兽“骨甲蛮龙”的体质。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微微下沉，不是因为他的体重，而是因为他周身的力场太过密集，连空间都承受不住他的质量密度。

    他踏进光门之前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恐惧或挑衅，只有纯粹的渴望——战士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眼中才会有的那种渴望。

    叶尘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光门。

    他走过候战区时，周围的天才们纷纷让出一条通道。这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只是因为恐惧。更多是因为好奇。所有人都知道叶尘在遗府中获得了主宰传承，但没有人见过他全力出手的样子。围剿战中的表现被传得神乎其神，越传越失真，以至于现在叶尘在万界城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一掌灭城的怪物。

    现在这个怪物终于要在所有人面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