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豪的别墅在省城北郊的一个高档住宅区里，独栋，带花园和游泳池。

    特警支队把整个住宅区围得水泄不通，狙击手在周围的楼顶就位。

    苏晴和周正源站在指挥车里，通过监控屏幕看着现场的情况。

    “李正豪，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特警用扩音器喊道。

    别墅里没有回应。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李正豪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从容。

    他举著双手，慢慢地走向特警。

    “我没有武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

    特警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反铐了双手。

    李正豪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苏晴一眼，他被押上了警车，带走了。

    赵天龙和钱世贵也相继从别墅里被带出来。

    赵天龙被按倒的时候骂了一句脏话，钱世贵则一言不发，脸色苍白。

    三个人都被抓了。

    苏晴站在指挥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兴奋和喜悦。

    陈国栋和孙建国跑了，周明华还没有动，省里的那个人还没有揪出来。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的手机响了，是高磊打来的。

    “头儿，找到陈国栋了。”

    高磊的声音有些喘，“他在青川机场，用假身份证买了去国外的机票。我们在他登机前十分钟把他抓住了。”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

    “孙建国呢？”

    “孙建国在高速公路上被拦下了，他正开车往南边跑，车上带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现金和金条，人已经控制住了。”

    苏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两个人都抓住了，没有跑掉。

    “好，把他们押回市局，等我回去审。”

    挂了电话，苏晴看向周正源。

    周正源站在她旁边，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里有了一种放松下来的东西。

    “苏晴，你今天做得很好。”

    周正源的声音很低，“但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孙为民、陈国栋、孙建国都抓了，李正豪、赵天龙、钱世贵也抓了，但周明华还在位置上。省里的那个人，还没有动。”

    “厅长，省纪委会查周明华吗？”

    周正源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但我会尽力推动。”

    苏晴看着他，突然想问那个压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厅长，你是内鬼吗？但她没有问。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无论那信任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厅长，我先回青川了。陈国栋和孙建国等着我审讯。”

    周正源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

    苏晴转身走下了指挥车。

    她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驶出了住宅区。

    陈芳和周晓在车里等着她，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笑容。

    “头儿，陈国栋和孙建国都抓到了。”

    陈芳说。

    “我知道。”

    苏晴把车开上了回青川的高速，“回去之后，我要亲自审陈国栋。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他上面还有谁。”

    回到青川已经是下午，苏晴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市局的审讯室。

    陈国栋被关在一号审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苏晴看到他坐在椅子上，手铐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晴走进审讯室，在陈国栋对面坐下。

    她打开审讯记录本，把笔放在桌上，然后看着陈国栋。

    “陈国栋，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陈国栋抬起头，看着苏晴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奇怪的空洞。

    “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的共犯。”

    “那你应该知道，这些罪加在一起，够你判几次死刑了。”

    陈国栋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陈国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向法院为你求情。”

    陈国栋看着苏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局长，我可以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我的家人，我的老婆和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