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代了。

    苏晴把记录本递给高磊，“整理成正式的讯问笔录，让他签字按手印。”

    “好。”

    苏晴走到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青川市的街景。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房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晴知道，在这座城市的下面，还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郑国华还没有被抓，那个“京城”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青川的黑恶势力虽然被打掉了，但土壤还在，环境还在。

    手机震动了，是韩明打来的。

    “苏局长，海南警方在三亚的别墅里没有找到郑国华，他可能已经离开了国内。

    我们在机场查到了他的出境记录——今天凌晨，他用公务护照从广州飞往了新加坡。”

    苏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郑国华跑了，带着他二十年来收受的巨额贿赂，跑到了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韩主任，他能被引渡回来吗？”

    “很难，我们和新加坡没有引渡条约。我们需要通过外交渠道交涉，过程会很长，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苏晴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她抓了李正豪，抓了赵天龙，抓了钱世贵，抓了陈国栋，抓了孙建国，抓了孙为民，抓了周明华，但最大的那条鱼，跑了。

    “苏局长，你在听吗？”

    韩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在听。”

    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韩主任，郑国华跑了，但案子还没有完。他的那些同伙还在国内，他的那些资产还在国内。我们可以查封他的资产，可以起诉他的同伙，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你说得对。”

    韩明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苏局长，青川的扫尾工作还要继续。郑国华虽然跑了，但他在青川的那些爪牙还在，你要把他们都挖出来，一个不留。”

    “我会的。”

    苏晴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青川市的街景，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了方志文说过的一句话——“青川的天，该亮了。”

    是的，天亮了。

    她转过身，走回了办公室。

    陈芳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著材料，看到苏晴进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头儿，郑国华虽然跑了，但我们已经把他在青川的所有爪牙都抓了，他的势力被彻底摧毁了。

    苏晴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长长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涉嫌的罪名和证据，这份名单，是无数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陈芳，你说，我们做这一切，值得吗？”

    陈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坚定的光：

    “头儿，当然值得，赵志勇、方远、张伟，他们的死，不是白死的。我们把那些害死他们的人送进了监狱，这就是值得。”

    苏晴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赵志勇，方远，张伟，你们的账，我替你们算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手机震动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晴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苏局长，郑国华跑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在京城的人，还在，你要小心。”

    苏晴盯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她回复：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复。

    苏晴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陈芳和高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青川的案子告一段落了，但更大的案子，还在前面等着她。

    那个在京城的人，那个李正豪口中的“大老板”，那个让周明华俯首帖耳的人，还在某个地方，喝着茶，看着她。

    但苏晴不怕，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回头。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周正源的号码。

    “厅长，郑国华跑了，但青川的扫尾工作我会继续推进。关于那个‘京城的人’，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正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苏晴从未听过的沉重：

    “苏晴，这件事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上面很重视，可能会成立专案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青川的案子办扎实，把所有的证据固定好。等专案组下来，你再把所有的材料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