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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策论格局宏大、落地务实,句句干货,文笔还如此老练!”
“这般顶尖好文,别说中举,稳居榜首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落榜?简直荒唐至极!”
“张昊,平常月考不过末流,今日金榜位居榜首,当真匪夷所思!”
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质疑声,在人群中层层蔓延,越来越多的人看清真相,知晓这场乡试结果大有猫腻,心里头的火气都烧起来。
舆论哗然之下,吴珺琒缓缓上前一步,立身众人中央。
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声音清亮有力,穿透漫天嘈杂:“我自问学问不输同辈,常年稳居书院榜首,多篇文章公开张贴、与同窗共勉。本次乡试策论,早已投稿《文坛荟萃》,幸运地刊印成册、公之于众,优劣好坏,天下人自有公论。”
“如此文章落榜,劣币高居榜首,我吴珺琒,不服!”
他眸光锐利,眼底带着誓要讨回公道的坚定:“今日我便要向主考官讨要公道,查验原卷,彻查科考猫腻!”
张昊哈哈大笑道:“就凭你?还是乖乖回家等着下次秋闱吧!”
吴珺琒不理会身后张狂嘲讽的张昊,转身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贡院衙门前的鸣冤大鼓。
咚——咚——咚!
厚重沉猛的鼓声骤然炸响,震彻整座贡院衙门,穿透层层院落。
此刻的主考官院内,高韫之还发着烧,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卸下阅卷重担,刚刚沾枕入眠,睡意正浓。
突兀且急促的鸣冤鼓声轰然入耳,瞬间将他从浅眠中惊醒。他猛地睁眼,头痛欲裂,强撑着虚弱的病体坐起身,神色凝重:“何处鸣冤?”
下人匆匆来报:“大人,贡院门前有落榜士子击鼓,直言不服乡试榜单结果,当众控诉本场乡试存在舞弊,要求查验原卷,重新核定名次!”
高韫之闻言,当即披衣起身,强压下头晕乏力的不适感,打算亲自出面审理此案,查清事端原委。
正当他要起身出门之际,一旁的副考官游达连忙上前阻拦,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笑意,语气恭敬:“高大人,您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万万不可操劳。”
游达故作深谙惯例的模样,淡淡开口:“历届乡试放榜,皆有几名落榜士子心有不甘、不愿接受结果,一时意气用事击鼓鸣冤。可每次查验原卷,皆是士子自身水准不足、心存妄想,从无错判漏判之事,终究只是白费功夫,徒增纷扰。”
“此事琐碎,无需劳烦大人带病亲理。您安心休养即可,区区士子鸣冤,交由下官处置便可。”
贡院大门紧闭,朱漆门板冰冷厚重,死死拦住门外数千等候的人。
吴珺琒一行人静静立在阶下,耐着性子等候。周遭人群越聚越多,落榜士子、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良久,门缝终于开启,一名衙役慢悠悠踱出来,扫过躁动的人群,神色敷衍,开口搪塞:“吵什么吵!乡试规制如此,金榜既定,岂容尔等肆意喧哗?若是谁心存疑虑,静候十日便可,届时官方刊印《乡试录》,所有上榜士子的文章尽数收录,自有公论,无需在此聚众滋事!”
这话一出,吴珺琒瞬间明白过来。分明是官官相护,刻意拖延!
十日之后,榜单尘埃落定,木已成舟,联想到十多年来东明书院死于迷萱草之毒的学子,届时他还有命存活都未可知。拖得越久,越无人深究,所有疑点都会被人为抹平。
吴珺琒半步踏出,气场凛然,掷地有声道:“不必等十日。”
他目光清亮,直击要害,不给对方半点周旋余地:“天下皆知,我常年稳居东明书院大月考榜首,次次拔得头筹。而新晋解元张昊,历次月考皆屈居我下,学识差距悬殊。”
“短短半月,他学识突飞猛进,反超我数倍。我不求全盘重审,只求贡院公开前三甲与我的原卷文章,当众张贴。孰优孰劣,万民一眼可辨。”
这要求有理有据,光明正大,堵死了所有敷衍推脱的借口。
一旁原本志得意满、冷眼看戏的张昊,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急得跳脚,厉声呵斥:“休想!”
他神态慌乱、色厉内荏,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傲气:“东省乡试历来无此规矩!从未有放榜后提前张贴考卷的先例,你休得胡搅蛮缠,肆意乱规!”
越是急躁,越显心虚。
吴珺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直击软肋:“你如今已是本科解元,高居榜首,万众瞩目。既然学识过硬、答卷无愧,为何不敢当众公示文章,让天下人品鉴?”
他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全场,字字诛心:“莫非——你心中有鬼?这场乡试,本就暗藏舞弊猫腻!”
“放肆!”
衙役脸色剧变,厉声喝止:“胆敢妄议科考,口出狂言污蔑秋闱,简直无法无天!”
官方急着封口的态度,瞬间让围观人群心底的疑虑彻底落地。
人群中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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