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等秋天他们打过来，边境怕是要出大事！”

    “最好的时机，是秋收之前。”吴珺琒斩钉截铁，“趁夏天他们马还没养肥、兵力分散，主动出击，速战速决，先收复西平城，打掉他们的前锋锐气。

    “军粮也不用等北方秋收，南方水稻一年两熟，第一季早稻下一月便可收割，完全可以调去北方做前期军粮。等打完这一仗，秋收后我们再加固防线，从容应对他们的反扑。”

    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完全不是书生空谈。

    柳莳薏听得心服口服，可随即又犯了难：“可相公你只是翰林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把这话传给陛下？”

    是啊，怎么传？

    吴珺琒望着宫城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他人微言轻，贸然上书，只会被当成妄议边事的轻狂书生，石沉大海都是好的，搞不好还会被扣上“越职言事”的帽子。

    可边境数万将士、千万百姓的安危，又岂能坐视不理？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份研判，送到皇帝面前，要送到皇帝面前的奏折，便不能只靠猜测，必须有依据。

    翰林院的藏书阁终年阴凉，卷帙浩繁的古籍堆叠如山，阳光透过格窗落在尘埃里，静谧得只剩翻页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