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激动得红了眼眶，亲自捧着三炷香，走到正堂吴致远的牌位前，声音哽咽：“致远，你看看，咱们儿子有出息了！中了状元，又升了官，还给国立了功！你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香烟袅袅，映着她含泪的笑，满是苦尽甘来的欣慰。

    吴姝禾蹦蹦跳跳地跑前跑后，一口一个“大哥真厉害”，眼里满是崇拜。

    柳淳华带着柳怀铭急匆匆赶来，进门就拱手道贺，笑得合不拢嘴：“贤婿啊，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这才几个月，就升到五品了，咱们柳家跟着你，也沾光了！”

    柳怀铭看着姐夫，眼里的光更亮了，攥着拳头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加倍苦读，将来做姐夫这样的人。

    “琒哥，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猜出来达旦军会夜袭的？”

    吴珺琒也多日未见柳怀铭了，正好考教他的学问是否进步了。

    正热闹着，李老背着手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笑意，反倒带着几分严肃。

    众人见状，都安静了几分。

    李老径直走到吴珺琒面前，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沉声道：“你啊，真是胆大包天。边境兵事，也是你一个新晋翰林能随便妄议的？纸上谈兵的东西，也敢贸然奏给皇上？”

    “老师。”吴珺琒垂手站好，认真听着。

    “幸好皇上年轻，听得进劝，也幸好你对了，打了胜仗。”

    李老看起来严肃，但其实语气并不严厉，而是称述事实：“若是猜错了呢？劳师动众，空耗粮草，到时候言官参你一本‘妄议边事、惑乱军心’，你的仕途就全毁了！年轻人急着出头没错，可也不能拿前途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