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1章 上朝  虐我全家?断亲后我中六元震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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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穿这身真好看。”她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褶皱,眼里漾着笑意,“往日是温润书生,如今穿上官服,倒更显清贵挺拔了。”

    吴珺琒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轻笑:“再好看,也是你夫君。”

    小两口在晨光未至的暖意里腻了片刻,听得外头丫鬟说马车已到,吴珺琒才整肃衣冠,出门登车。

    奉天殿台阶高耸,汉白玉石被夜色浸得微凉。吴珺琒按着品级站在朝臣最末列,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余光却悄悄扫过全场。

    身边几位言官模样的官员见了他,微微颔首示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这是清流一派,素来看重才学与风骨,吴珺琒献策守边、为民造器的行事,很对他们的胃口。

    再往前,几位身着紫袍的高官也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亲和的笑,拱手示意,看不出派系倾向。

    齐渊站在首辅之位,只淡淡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周栋则微微颔首,笑意不明。

    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谦和的、威严的、疏离的、热切的,背后藏着什么心思,谁也看不透。

    吴珺琒一一回礼,姿态谦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新晋的官场新人,算是正式闯进了这群老狐狸的地盘。

    钟声响起,皇帝临朝。

    萧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听着底下大臣奏事。

    今日议的都是些陈年旧事——州县修葺文庙、漕运损耗核销、地方官考核旧例,你一言我一语,扯皮推诿,翻来覆去没个定论。

    他听得眼皮发沉,心里烦闷。

    这些老臣,正事上拿不出章程,扯皮一个比一个能耐。

    从前他坐在这龙椅上,放眼望去全是四五十岁的老面孔,个个嘴上喊着万岁,心里都拿他当不懂事的孩子,想着法子拿捏他、架空他。

    直到目光扫过殿末,落在那抹年轻的绯色身影上。

    吴珺琒站在最末,身姿挺拔,不插话、不逢迎,只静静听着,眉眼清明。

    萧珩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闷了。

    像在满是暮气的深林里,忽然撞见了一株迎着风往上长的新竹。

    他想起自己刚登基那会儿,也是这样,站在满朝老臣里,新奇又惶恐,硬撑着一副帝王架子。

    如今吴珺琒站在那里,竟让他生出一点奇异的感觉——好像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群老狐狸里单打独斗了。

    正出神,殿下的吴珺琒像是有所察觉,忽然抬眼望了过来。

    隔着重重朝服、层层玉阶,两人目光遥遥撞了一下。

    看不清彼此眼底的情绪,却莫名都读出了一点——无聊。

    萧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迅速敛去。

    吴珺琒也垂下眼帘,继续做个安静的末列朝臣。

    两个心思都远超年龄的人,在一片扯皮声里,完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共鸣。

    退朝钟声刚落,大臣们鱼贯而出。吴珺琒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

    他知道,皇帝大概率会留他。

    果然,没走几步,大内总管易公公便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吴学士留步,陛下宣您御书房觐见。”

    “有劳公公。”吴珺琒微微颔首,姿态谦和,没有半分得宠后的轻狂。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齐渊与周栋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转身各自离去。

    御书房内,萧珩已换下朝服,一身常服坐在案后,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吴爱卿,此番边寨大捷,你居首功。若不是你提前预判,两处隘口一破,达旦骑兵长驱直入,腹地几县都要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谬赞。”吴珺琒躬身道,“臣不过是翻查旧档,偶有所得。真正守住城池的,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是陛下英明决断、信得过臣的妄言。臣不敢居功。”

    功劳推得干净,分寸摆得端正。

    萧珩满意地点点头,他最烦有功就飘的臣子,吴珺琒这份沉稳,很对他脾气。

    “你既预判了偷袭,那你说,接下来达旦会如何动作?”

    吴珺琒略一思忖,从容答道:“臣以为,偷袭失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秋收在即,他们急需粮食过冬,小路走不通,必然会从正面发起一场猛攻,一来提振士气,二来试探我军主力虚实,为秋收后的大举劫掠铺路。”

    萧珩指尖敲击着案面,神色凝重:“朕也有此意。只是粮草……北方秋粮尚未入库,前线储粮不多,从南方调粮,路途遥远,路运损耗又大,户部天天喊着国库空虚。”

    事实是,国库真的空虚,他这个皇帝也从没过过奢靡的生活。

    “陛下,南方早稻第一季已收割完毕,可调沿江水路就近运往北边,走漕运比陆运损耗少三成。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当先令边境各州,将官仓存粮优先运往雁回关、镇北城,坚壁清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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