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饭，应大壮忙前忙后把餐具收拾好，又哒哒哒地跑到齐天柱跟前，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道：“今天该换药了，躺下，我来给你换。”

    齐天柱轻轻拂开他的手，说道：“我自己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齐天柱的错觉，他感觉应大壮的语气有些欠欠的：“诶，你在避嫌吗？可是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已经给你换过好多次药了。”

    齐天柱只是一味地说道：“……我只是想自己换。”

    “你换不明白。”应大壮说着，便轻轻将他放倒在床，“不要害羞也不要挣扎，牵扯到伤口会很痛，听话。”

    齐天柱：“……”恶心。

    应大壮伸手去解齐天柱的衣服，齐天柱下意识地往他手上一打。

    应大壮甩了甩手道：“……打得有点疼。”

    “哦，对不起。”

    “好没诚意的道歉，下次别道了。”应大壮说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齐天柱感觉自己被一层层剥开，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渗入皮肤的寒意让他忍不住颤栗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被一条白布裹得严严实实，那条白布泛着些许苦涩的药味，被鲜红的血液晕染了大半。

    ……看样子是很严重没错。

    应大壮轻轻把他的白布拆开。

    他看见自己的心脏处有一个血窟窿，不过不知道被应大壮用什么法子给缝上了，本该绽开的的皮肉被那人缝得工工整整，细细密密的血珠从皮肉间的间隙处渗出。

    应大壮不发一言，认认真真地拿着药膏给齐天柱涂抹。

    应大壮的指尖冷得厉害，在皮肉相接的刹那，骤然集中的冷意刺激得齐天柱微微一颤。

    “别乱动。”应大壮的语气都变了，没有那种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感觉了，以至于齐天柱感觉自己好像被凶了一下……

    齐天柱感觉那只手在自己胸膛游走，行动之间似有几分流连忘返的意味，他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

    应大壮抽回手的时候隐约带着怅然若失的茫然，他有些苍白地开口解释：“呃……那个，我不是在耍流氓。”

    齐天柱：“……”谁说你耍流氓了？

    他不想多去理会应大壮，开始垂着脑袋打量起自己的伤处。

    凝脂一样白皙的胸膛上突兀地裂出这么大个缝，就像有裂痕的羊脂玉，让人有些在意。

    应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啦，别看了，我来给你包扎上。”

    齐天柱沉默着任他摆弄。

    直到包扎完毕，他才问出那个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问题：“……会留疤吗？有点丑。”

    大抵是没有料到齐天柱居然在纠结这种问题，应大壮笑了两声，道：“这是我给你缝的，哪里丑了嘛。”

    “先别担心留疤的事，我有祛疤的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么久了你的伤口才愈合了那么一点点。”说道“一点点”的时候，应大壮还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齐天柱凝眉道：“……那怎么办？”

    “我猜应该是伤你的利器上面沾了些特殊的毒，这些毒在阻止你的伤口愈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药，所以等明天我去外边儿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把你伤口周围的毒清理掉。”应大壮帮他理了理领口，替他系好了侧扣。

    “没有见过的毒，能解吗？”齐天柱低声问道。

    “你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就证明这毒可以解，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的。”应大壮信誓旦旦地说道。

    齐天柱有些惆怅地望着洞外残留的积雪，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如果实在救不活我了，就把我捅死吧，你发了誓不好捅，那就叫别人来。”

    哪只这话一出，应大壮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立马就炸了：“什么？！你你你让我……我才不要！我说了能救活就是能救活！有我在你就是死不了！！”

    他在亢奋什么？

    齐天柱被他咋咋呼呼的语气惊了一下，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道：“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我会拖累你，你随时都可以把我了结掉。”

    见到那伤口，齐天柱就明白自己八成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被刺穿的不仅是胸腔上的那层皮肉，还有心脏。胸膛上的大窟窿愈合不了倒是还能坚持坚持，但他的心脏上沾的毒却不太可能能被清理得掉。他本来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应大壮却让他活到了现在。

    虽然不知道应大壮是用什么法子吊着自己的命，但他大抵知道他现在所感知到的疼痛是被应大壮用什么东西给压制过的，如果除去这层压制，他可能根本就熬不住，不出两天就会被活活痛死。

    齐天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终于意识到应大壮好像真的有在努力地救自己。

    他暗自在心底下了决定，试图再多信任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