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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爸爸没说谎
连续三日的热搜挂在“立言涉嫌炒作”的词条上,手机推送的消息提示音像尖锐的针,扎得立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舆论分析报告,“可信度99.7%”的判决结果在评论区被撕成碎片——“程序正义的漏洞”“踩着同行上位的野心家”“连陈砚律师的家庭悲剧都要消费”。
“叮——”
手机在桌面震动,阿珍的消息弹出来:“刚收到匿名邮件,附件是阳光儿童之家的监控截图。你看看。”
立言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喉结动了动。
这三天他几乎不敢点开任何社交软件,可此刻屏幕里那个缩在儿童之家铁门后的小女孩,书包上挂着的银饰,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银饰表面刻着的“C.Y.”,像把钥匙,“咔嗒”一声拧开了某种可能。
他快速下载附件,监控时间显示是每月15号的早晨,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时小女孩扒着铁门缝隙,银饰在她手腕上晃出细亮的弧。
立言放大截图,银饰内侧隐约有刻痕——“小禾”。
“小禾。”他对着电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三个月前陈砚在庭上哽咽着说“妻女因我坚持正义遭报复,至今下落不明”时,他在质证环节查过所有失踪人口登记,唯独漏了儿童福利机构的内部档案。
鼠标点击律协内部系统的手在抖。
输入“陈砚”“子女”关键词的瞬间,屏幕跳出一行小字:“陈禾,2014年5月登记于阳光儿童之家,监护人信息:匿名捐赠人。”
窗外的天光突然亮得刺眼。
立言抓起车钥匙,玄关镜子里映出他泛青的眼眶——这三天他没睡过整觉,此刻却像被注入了某种力量,连心跳都带着破茧的锐响。
阳光儿童之家的铁门在晨雾里泛着锈色。
立言把车停在巷口,压低黑色渔夫帽的帽檐,绕过蹲守在正门的记者群。
有扛摄像机的凑过来,镜头差点戳到他鼻尖:“立律师,您对陈砚律师今日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此事有什么看法——”
他加快脚步,后颈能感觉到镜头的灼热。
直到拐过爬满常春藤的院墙,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声从操场传来,才放缓呼吸。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张院长正在给盆栽浇水,听见动静抬头时,眼里的警惕像突然竖起的刺:“我们不接受采访。”
“我不是记者。”立言摘下帽子,露出被压乱的头发,“我是立言,陈砚律师的——”
“我知道你是谁。”张院长的手顿在半空,水壶里的水溅湿了桌角的文件,“小禾这几天总画法院,我就猜……”她突然闭了嘴,转身把水壶重重放在窗台上,“该说的我都跟警察说过了,小禾的监护人是匿名的,我们无权透露——”
“那这个呢?”立言从公文包取出密封袋,里面装着个棕色药瓶,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老陈二十年前吃的抗抑郁药,每季度都会有新的寄到这里。您猜,寄件人地址为什么永远写着‘法院收发室’?”
张院长的背猛地绷直。
她转身时眼眶已经发红,指尖颤抖着抚过密封袋:“这药……是他托法警队的老周寄的。说小禾有轻微自闭症,闻到这个味道就肯吃饭。”她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哭又像是叹,“他说妻女失踪是为了保护她们,说舆论越凶,那些想报复他的人就越不会查到小禾头上。可他不知道,小禾每天画的都是穿西装的爸爸,画纸背面写满了‘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教室的窗户透进晨光。
立言跟着张院长穿过走廊时,听见蜡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静了——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画纸上,穿西装的男人牵着她的手站在法院门口,“爸爸上班的地方”七个字歪歪扭扭,却被小心地用黄色蜡笔描了边。
“小禾。”张院长轻声唤她。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像浸在晨露里的黑葡萄。
她看了立言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涂画,却没有避开。
立言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画的爸爸,是穿西装的吗?”
小禾点头,蜡笔在男人的西装口袋上添了朵小红花:“妈妈说爸爸在救人,不能回家。”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妈妈走之前,给我看了爸爸的照片。他笑起来,和画里一样。”
立言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陈砚在庭上红着眼眶说“我对不起家人”时的神情,想起那些媒体用“殉道者”“孤勇者”包装他的模样。
此刻看着小禾笔下被反复涂抹的“爸爸”,他终于明白——陈砚不是受害者,他是这场戏最清醒的导演。
他用“家人牺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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