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现在,该它派新用场了。”
立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陆宇的手指有些凉,却把他的手攥得很紧。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
“周涛那边......”立言刚开口,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周涛的消息:“司法公开系统提示异常,权限验证延迟。”
立言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加快。
他想起周涛调试加密通道时,服务器曾发出过一声短促的蜂鸣——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误报。
露台的风掀起陆宇的西装下摆,吹得茶杯底座的录音笔轻轻晃动。
立言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律所大楼,忽然想起陈砚在听证会上说的那句话:“法律是灯,但总得有人愿意去擦灯灰。”
而此刻,他们都在擦。
只是不知道,暗处还有谁,也举着灯。
立言的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周涛的语音消息带着电流杂音炸响:“立哥,反向追踪成了!
陈砚那老东西的离岸账户链我摸到尾巴了——最后一笔三百万,打进了华仁精神鉴定所。“
露台的风突然灌进领口,立言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华仁,正是继母当年用来给父亲开“妄想症诊断书”的机构。
他攥紧手机的指节泛白,记忆被扯回十七岁那年:继母举着盖红章的病历冲进病房,父亲抓着他手腕的手渐渐凉下去,喉间只来得及迸出半句话:“小言,别信......”
“你说的那个行政法官?”周涛的声音急促起来,“华仁的法人叫吴志远,和当年批销毁老陈药方档案的王庆年是政法大学同届!
我比对了两人的校友录,王庆年在吴志远婚礼上当过伴郎!“
立言的呼吸突然急促。
老陈是父亲的当事人,二十年前因拆迁纠纷状告开发商,药方档案却在开庭前夜被“误销”,最后老陈在法院门口烧了申诉材料,当场犯了心梗。
父亲为此连熬七天写申诉信,却被继母锁进地下室——这些碎片突然串成线,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周涛,把资金流水和校友记录做成时间轴,标红所有重叠节点。”
“明白!”周涛应了一声,背景里传来键盘狂敲的声音,“对了,方总监刚才在群里@全体合伙人,说十点要开合规追溯会,你要不要——”
“叮——”
消息被截断,陆宇的手覆上立言手背。
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体温透过衬衫袖口渗进立言皮肤:“方总监的会我替你应了。”男人眼尾还带着方才和合伙人争执的红痕,指腹却轻轻蹭过立言紧绷的虎口,“先告诉我,什么事让我们小律政骑士的手这么凉?”
立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低笑一声,却比哭还刺耳:“华仁......我记得三年前有个案子,被强拆的老人在他们那开了‘间歇性精神障碍’证明,最后赔偿款全进了儿子赌债。”他捏着立言后颈的手逐渐收紧,又慢慢松开,“去会议室,我要亲耳听方总监怎么说。”
电梯里,陆宇的西装袖扣撞在立言腕表上,发出清脆的响。
立言望着金属门框里两个人重叠的影子,突然开口:“当年我爸的诊断书,吴志远的签名是伪造的。”他摸出随身带的皮质笔记本,翻到夹着的复印件——父亲病历上的签名笔锋绵软,而吴志远在华仁官网的授权书签名刚劲有力,“周涛说能做笔迹鉴定,只要......”
“只要我们拿到吴志远的真实签名样本。”陆宇接过话头,指尖划过病历边缘的折痕,“我让人去调他最近的公证文件。”电梯门开的瞬间,他突然扣住立言后颈,在他耳边低语:“别怕,这次我们拆的不是证据链,是整个黑网。”
八楼会议室的木门被方总监推开时,立言正盯着墙上的律所价值观标语。
方总监的高跟鞋声在地毯上闷响,她抱着一摞泛黄的案卷,发梢沾着复印机的碳粉:“陆律师来得正好。”她把案卷重重拍在桌上,封皮上“强制拆迁”四个字刺得人眼疼,“陈砚主导的这三起案子,审批流程有问题。”
立言凑近看,每份案卷的审批页都有相同的痕迹:打印体的“暂缓执行”后面,跟着一行歪斜的手写便签“大局为重,速决”。
方总监抽出一支红笔,在便签上画了个圈:“我让人比对了陈砚二十年前的庭审记录,这手字是他的。”她的声音突然发颤,指尖戳向其中一份案卷的“安置协议”签字页,“看这个老人的签名——和我妈临终前签的放弃治疗同意书一样抖,她那时已经老年痴呆了。”
陆宇突然抓起案卷翻到最后,执行记录上的日期让他瞳孔紧缩:“强拆当天是暴雨。”他抬眼时,眼底燃着立言从未见过的火,“我查过气象记录,那天有个老太太抱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