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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的不是参观。”陆宇拉开门,晨光顺着门缝淌进来,“是有人告诉他们,就算全世界都劝你妥协,你也可以说‘不’。”
律所大厅的旋转门刚吐出陆宇的身影,就听见此起彼伏的“陆律师”。
二十几个年轻律师挤在台阶上,有人举着“陆律别走”的便利贴,有人红着眼睛攥着笔记本——那是他平时给实习生改文书用的。
“陆律师,别走!”最前排的实习生小夏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陆宇脚步顿住。
他望着这些眼睛里还闪着光的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律所时,也是这样站在台阶上,望着玻璃幕墙里的倒影想:我要当最厉害的律师。
“我没走。”他转身,阳光落在肩头,“我只是去换个地方点灯。”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张清瘦却精神的脸——竟是最高法退休法官李正南。
“小陆,”老人笑着招手,“我那间公益法律中心缺个点灯的人。”
年轻律师们的欢呼混着汽车鸣笛声涌进耳膜,陆宇弯腰钻进车里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立言发来的消息:【审查组通过基金设立申请,陈砚的资产明天到账。】他打字的手顿了顿,回了个【等我】,又补了句【晚上给你煮酒酿圆子,加两个蛋】。
与此同时,周涛的办公室里,蓝光屏幕突然跳出刺目的红光。
他猛地直起腰,指尖几乎戳到屏幕——三维时间轴上的“制度修复指数”正在疯狂跳动:禁用指定精神鉴定机构 + 5%,建立证人保护名录 + 8%,开放历史案件复查通道 + 12%……数值突破85%的瞬间,整座城市的法院电子屏同时亮起:“正义延迟,但从不缺席。”
市民们仰起头,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抹了把眼角。
某个老小区的阳台上,小禾踮着脚扒着栏杆,指着屏幕喊:“妈妈!是爸爸说的光!”
方总监的办公室里,牛皮纸袋“啪”地落在桌上。
她抽出最上面的文件,“追责名单”四个字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十七个名字,从当年的主审法官到去年的合规部主管,每个名字旁都贴着红标签——那是立言用父亲的红印泥盖的,带着股淡淡的朱砂味。
她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忽然想起立言递基金申请时说的话:“那些钱本来就是孩子们的阳光。”此刻她摸着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指腹微微发颤——有些雨,下了二十年;有些伞,也该撑开了。
方总监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悬停了三秒,显示屏的蓝光在她眼角的细纹里跳动。
追责名单的PDF文档已经加载完毕,十七个名字像十七枚钢钉一样钉在屏幕上——从当年压下陈砚案的分管主任,到上个月试图篡改证人笔录的合规部新人,每个名字旁边都附着红底批注:“破坏程序正义”。
“叮——”打印机突然发出轻响,第一页纸吐出来时,她的指腹蹭过“追责”两个字,油墨还带着温度。
律所大礼堂的扩音器在头顶嗡嗡作响,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她特意选在全体律师大会的时候发布,要让每个穿着法袍的人都看清,有些错误,藏不住。
推开礼堂侧门的瞬间,八百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立言坐在第三排,西装领口还沾着法院的粉笔灰——他刚从高敏的合议庭赶过来。
陆宇坐在他旁边,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悄悄覆住立言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渗透进来。
“各位同仁。”方总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却像一根细钢丝勒进了空气里,“经专项审查组认定,以下人员在案件处理中存在程序失当、证据隐匿等行为……”
礼堂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念到“原合规部主管张某某”时,第三排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立言认出那是总爱拍他肩膀说“年轻人别太轴”的前辈,此刻对方脖颈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抠住椅背:“这是公报私仇!当年陈砚案……”
“当年陈砚案的案卷,现在就在审查组档案柜里。”立言突然开口。
他站起来时,陆宇的手跟着抬起了半寸,又悄悄放下——这是属于立言的战场。
“每份证据缺失的时间点,每份调解协议的签署日期,都和各位的审批记录一一对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磁石吸引住了所有目光,“你们总说‘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可程序活了,人才死不了。”
方总监望着立言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暴雨里敲开律所大门的年轻人——陈默,立言的父亲。
那时他也是这样站着,衬衫被雨水浸透,却把怀里的案卷护得干干的:“我要告他们强拆孤儿院,证据都在这儿。”
“接下来宣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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