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线头拉得太久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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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线头拉得太久

    当立言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时,周涛的转椅正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在技术室清冷的白光下,投影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戳数据,就像一串被扯乱的珍珠项链。

    “立律师,你看这个。”周涛把平板电脑推了过来,手指点在那个泛着红光的“2018年9月12日14:30”节点上,“这是地契公证的电子存证时间,但同一天老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系统日志显示,他们14:15就断网了,维修记录显示16:00才恢复。”

    立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三天前整理陆氏集团近年土地并购案时,注意到这宗涉及老城区改造的地块——这正是陆振邦主导的“清淤工程”中最关键的一环。

    当时他只是觉得时间线过于顺畅,现在看来,顺畅得就像精心编织的谎言。

    “能查到当年的公证员吗?”他声音平稳,指腹摩挲着平板电脑的边缘,“纸质档案应该有备份。”

    周涛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切换出一张泛黄的公证员执业照:老秦,2017年退休,原属东城区公证处。

    照片里的人两鬓斑白,眼镜片上弥漫着旧时光的雾气。

    老秦住在巷尾的第三栋老楼里。

    立言站在楼下抬头望去,褪色的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三楼的窗户半开着,晾衣绳上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和记忆中所有被岁月磨平棱角的退休老人没什么两样。

    敲门时,他闻到了蒸红薯的香甜气息。

    门打开的瞬间,老秦的瞳孔剧烈收缩——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秦老师。”立言抢先一步扶住摇晃的门框,“我是立言,东城区律所的执业律师。有些关于2018年9月12日公证案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老秦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我……我不记得了。”

    “那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不动产登记中心断网了。”立言从公文包里取出复印件,那是他托法院朋友调取的维修记录,“可您的公证存证时间是两点半。系统都瘫痪了,您是怎么完成电子签章的?”

    老秦的喉结动了动。

    蒸红薯的香甜气息中突然弥漫开一股酸涩的味道,就像陈年的中药味。

    他沉默着往后退了半步,立言跟着走进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杯底沉着一片干枯的枸杞。

    “那年我女儿要动手术。”老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需要三十万押金。陆振邦的人带着卡到医院,说只要在那份公证书上补个时间戳,钱就是我的。”他抬起手,手腕内侧有道淡粉色的疤痕,“我老伴骂我没良心,可我……我总想着,就这一次,就当是给闺女买条命。”

    立言没有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录音笔,轻轻推了过去。

    老秦盯着那支黑色的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小同志,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什么?闺女去年结婚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他摸出一个铁盒,从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的原始笔录,我偷偷留着的。上面的签名不是房主本人——是陆振邦找的模仿秀演员,连按手印的印泥都是特制的,和真的相比朱砂含量差0.3%。”

    立言接过那张纸时,指尖微微发烫。

    他终于看清了土地腐败链的脉络:伪造签名、篡改时间戳、买通关键人物,每一环都裹着“合法”的糖衣,却在最基础的程序上烂了根。

    “还有。”老秦突然压低声音,“那天来送材料的是林秘书。她帮着陆振邦拿文件时,手抖得厉害。我猜啊……”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可能留着什么证据。”

    陆宇推开陆家老宅的雕花门时,梅雨季节的潮气正顺着后颈往骨头里钻。

    客厅中央的檀木桌上摆着青花瓷茶具,陆振邦坐在主位上,手里转动着一枚翡翠扳指,就像在把玩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小宇,听说你在调查老城区的地契案?”陆振邦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你小时候发烧,我背你去医院;你第一次打官司输了,我陪你在顶楼喝到天亮。这些年,陆家亏待过你吗?”

    陆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是立言上周亲手缝上的暗扣,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望着陆振邦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十岁那年,这个男人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时说的话:“小宇,我们陆家的人,要保护该保护的人。”

    “叔,您保护的到底是陆家,还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刀划开了凝固的空气。

    陆振邦的手停住了。

    翡翠扳指碰到茶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知道当年为什么送你去国外吗?”他突然笑了起来,“因为这潭水太脏,我想让你干干净净的。可你偏要回来,偏要碰这些……”他抓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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