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章 烧的是人心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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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风裹着远处的车鸣涌过来,卷走了他鬓角的一点炉灰。

    “明天,”立言望着他眼底未褪的红,轻声说,“该去做件大事了。”

    陆宇没问是什么。

    他只是握住立言的手,把诗集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诗集里那张声明被体温焐得温热,像团刚烧起来的火。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立言抬头看天,有星子从云缝里漏出来,亮得像某种预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检察院档案室,那份控告书的“联系人关系”一栏里,“立言”的备注栏静静躺着两个字:“家属”。

    凌晨三点的律所办公室,立言的钢笔尖悬在结案报告上,墨水滴在“陆振邦”三个字上,晕开团深褐的云。

    “又在改第七版?”陆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过的雪松香。

    他弯腰替立言揉了揉后颈,指腹碾过他熬夜熬出的薄茧,“检察院那边说证据链没问题,你该信自己。”

    立言侧头,看见他眼下的青影比自己还重——从旧居回来后,陆宇翻遍了母亲的诗稿,在每首诗的空白处都标了日期,和陆氏集团近些年的土地开发时间线一一对应。

    此刻他手里还攥着那本靛蓝诗集,封皮被摩挲得发亮。

    “不是信不过证据。”立言合上文件,仰头靠在转椅上,“是在想……陆振邦被带走时,看你的眼神。”

    他想起两小时前,经侦大队冲进陆家祠堂时的场景。

    陆振邦正跪在香案前,面前摆着那枚沉了香灰的玉戒。

    听见警笛声的瞬间,老人的背突然佝偻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骨。

    “他喊我的名字了。”陆宇的拇指蹭过诗集封皮上“若雪”二字,“他说‘小宇,爷爷累了’。”

    立言坐直身子,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陆宇的掌心还带着诗集的温度,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

    “你不是他的‘小宇’。”立言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是林若雪的儿子,是那个在暴雨里护着我挡铁棍的陆宇。”

    窗外突然闪过刺目的白光,是巡逻车的警灯转过街角。

    陆宇望着那抹光,喉结动了动:“我妈诗里写过,‘风来的时候,藏在云里的星子会落进人心里’。”他低头吻了吻立言的发顶,“现在我信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周涛发来的定位:“立哥,立家老宅的门锁换了。我拍了照片,您看看是不是……”

    照片里,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换成了明黄色的密码锁,锁扣上还系着红绳——是继母惯用的“驱邪”讲究。

    立言的指节捏得发白。

    父亲去世后,继母以“照顾未成年弟弟”为由,把他赶到阁楼,却在他考上大学那天,把所有属于父亲的东西都锁进了老宅。

    如今他终于能以继承人身份要求继承,对方却连最后一扇门都要堵死。

    “我陪你去。”陆宇抓起车钥匙,“现在就去。”

    老宅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里,立言站在院门前,望着墙上自己十六岁时刻的“早”字——那是他每天凌晨五点爬起来背书时,用铅笔头刻的。

    密码锁的提示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立言输入父亲生日,锁没开;输入自己的高考分数,还是没开。

    他正要试第三次,身后突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小言?”

    立言转身,看见对门的王奶奶举着手电筒,银发在风里乱蓬蓬的:“你继母下午来换了锁,说‘没她允许,谁都不准进’。我偷抄了密码——”她压低声音,“是你弟弟的生日,1108。”

    立言的眼眶突然发酸。

    他蹲下来给王奶奶系松了的鞋带:“谢谢奶奶,这么多年……”

    “谢啥。”王奶奶拍了拍他手背,“你爸走那天,攥着我的手说‘帮我看一眼小言’,这一眼,我看了十年。”

    密码锁“咔嗒”打开的瞬间,腐木和旧书的气息涌出来。

    立言摸黑打开灯,满墙的法律书籍还保持着父亲离开时的模样——《民法典释义》在第三层,《证据学原理》在第二层,最顶层是立言高中时写的模拟诉状,用红笔标着“待修改”。

    “在这儿!”陆宇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立言跑过去,看见他站在父亲的书桌前,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二十本笔记本——正是当年被继母“弄丢”的立宏生执业笔记。

    最上面那本的扉页上,父亲用钢笔写着:“吾儿立言,若有一日你翻开此页,当知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是照进黑暗里的光。”

    立言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突然摸到笔记本下有个硬壳。

    他抽出来,是本红色的房产证,产权人栏赫然写着“立宏生、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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