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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上改个时间,让那老东西‘死’在立遗嘱之前,这钱就是你的。”
声音清晰得连背景里数钞票的沙沙声都听得见。
继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脸上厚重的粉底随着冷汗一道道往下淌,露出了原本枯黄的肤色。
“反对!原告证据来源不合法!”对方律师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证据链完整,取证过程已由公证处全程公证。”
接话的是陆宇。
他坐在代理律师席上,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完全看不出几小时前还在满是污泥的排水沟里和人搏命。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另一组数据被投射到了大屏上。
那是资金流向图。
“这是李医生的投毒自首书,以及经过司法会计鉴定的资金穿透图。”陆宇语气慵懒,像是在讲一个无聊的睡前故事,“立家被侵吞的股权变现后,经过开曼群岛、维京群岛十八层洗得白白的,最后都流向了这个账户。”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红线最终汇聚到一个点——陆家海外信托基金。
这一刻,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不仅是家产争夺,这是彻头彻尾的掠夺和谋杀。
就在法官准备敲槌时,法庭大门突然被推开。
阿彪手里提着一个满身名牌Logo、像只花孔雀一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是立言的异母弟弟。
“法官大人,不好意思迟到了。”阿彪把这小子往地上一扔,随着“哗啦”一阵脆响,从这小子身上掉出来三条金链子、五块满钻手表,裤兜里还塞着好几卷美金。
“这小子想跑路去澳洲,在机场安检口因为身上金属太多报警了。”阿彪擦了擦汗,冲立言咧嘴一笑,“根据立律之前给的定位,刚好赶上。”
弟弟此时已经吓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肃穆的法庭蔓延。
他跪在地上,指着继母大喊:“都是她!是妈让我跑的!洗钱的事我不知道,我只是帮忙转账……”
“好一出母慈子孝。”立言轻轻嗤笑了一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全场死寂,只剩下法槌落下的声音。
“……判决如下:被告陆振云、王某(继母)等人,涉嫌故意杀人、诈骗、洗钱罪,证据确凿,立即执行强制逮捕。立行舟名下所有遗产及衍生收益,全部返还其合法继承人立言……”
那一声“咚”的闷响,像是砸碎了立言身上背负了二十年的枷锁。
休庭后。
陆振云是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
路过原告席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抓立言的衣角。
“立……立家小子……”他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看在宇儿的面子上……我是他亲爷爷……”
立言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枯如树皮的手,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陆律师确实是您孙子,但这并不妨碍我是送您进监狱的原告。”立言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法律面前攀亲戚,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担架被抬走,走廊里只剩下渐渐远去的哭嚎。
走出法院大门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暴雨洗刷过的城市显得格外透亮,连路边的绿化带都绿得有些不真实。
立言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早已泛黄的“法律顾问豁免名单”复印件。
那是多少法律人曾经想要挤进去的“护身符”,是特权的象征,也是腐烂的根源。
“借个火。”他对身边的陆宇说。
陆宇掏出那个经典的Zippo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蓝色的火苗蹿起。
火舌舔舐着纸张,黑色的灰烬像蝴蝶一样在风中盘旋,然后碎裂,消散在喧嚣的车水马龙里。
“结束了?”陆宇看着飞扬的纸灰,轻声问。
“不,才刚开始。”立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陆宇。
陆宇笑了,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阳光。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防尘袋,拉开拉链,取出一件崭新的律师袍。
这不是实习律师那种稍显廉价的混纺面料,而是象征着高级合伙人身份的定制羊毛袍,领口绣着隐晦的金线。
“虽然流程上还要等律协的章,但在我这儿,你已经毕业了。”陆宇走到立言身后,动作轻柔地将律师袍披在他肩上,那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加冕,“穿上吧,立大律师。”
厚重的面料压在肩头,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
立言低头看着衣襟上那枚律所的徽章,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提示,以及一份刚刚解密的股权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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