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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43.

    李惕宁死不肯试小神医说的那荒唐治法。

    简直无稽之谈,世上哪有这般治病的道理?就算古籍所载为真,也断不能……总之岂有此理,情何以堪!

    可不肯归不肯。

    偏生小神医又一条条说得太详尽了,什么“阳气循督脉而下,需以口津为引”,什么“龙涎含元阳之精,可化阴寒”……李惕努力不去想那些字句,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越是无孔不入!

    从前他夜里辗转难眠,是因身体虚痛难忍。

    如今睡不着,却是因为天子夜夜覆在他腹底的那只手!

    很烫,存在感又很强。

    让他欲哭无泪。

    终于有一夜,他在梦中无意识地挺去蹭。醒来时,被里一片湿凉,连带着天子中衣的袖口也……

    李惕僵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

    呼吸,再呼吸。

    却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那灭顶的羞耻与崩溃。

    好在宫人缄默,姜云恣也装作未曾瞧见,让他勉强苟活下来。

    从此万分注意,却更有一日晨起,他又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翻过身,整个人窝进天子怀中——脸枕着那人胸膛,手臂环着精瘦的腰身,腿更是,还有……

    李惕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抽身,后腰又被姜云恣的臂弯松松压着。

    挣不开,不听话的热流又越是翻涌。

    折腾半晌,只拉开半寸距离,焦躁却半分未减。憋得他咬牙丢下羞耻心,偷偷去问小神医:“近来的药里……是否添了什么升燥的药?”

    叶纤尘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曾。是世子身子将养回来了些。年少气血足,本是好事。”

    “只是需得节制。若边补边泄,药材便白费了。世子若不好开口,臣去同陛下说道说道——未免也太不懂事。”

    李惕几乎要疯,一把拽住他衣袖。

    他又要胡说什么?!

    44.

    真的。

    但凡离了姜云恣能还活,李惕早跑了。

    从前他从不逃避。

    可从前,他也不曾受过谁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更不曾对着谁一天天滋生出这么多见不得光的心思,还偷偷……实在无颜以对。

    他真该逃回南疆,躲在那里,一辈子再不见人。

    好在白日里,尚有些正事。

    能让他暂时压抑绮念,继续好好做个正人君子。

    比如同姜云恣筹谋如何对付权倾朝野的赵国公。

    赵崇此人毕竟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掌户部钱粮、盐运司命脉,更与边关将领多有勾连。动他,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何况如今太后势力又与之勾结,丝丝缕缕盘根错节。

    太后毕竟是皇帝生母,孝道伦常在上,若无铁证便贸然动手,便是授人以柄徒惹非议。

    所以他们只能等。

    等赵国公先动手。

    或者说——逼他按捺不住先动手。

    因此近来朝堂上,姜云恣动作频频:先是借清查漕运亏空之名,将赵国公一手提拔的漕运总督革职查办;又翻出盐引旧案,将赵家两个在盐运司任职的子侄下狱;更在春闱中破格提拔了几位寒门出身的年轻御史,默许他们锋芒直指赵党门下的种种不法。

    自然,数月前携李惕上朝听政、处处倚重将之推至前台,甚至每月定时前往温泉别苑养病,也都是这盘大棋中不可或缺的几步。

    李惕何等敏锐。

    很快便看出其中关窍,也不藏着掖着,便直接问了姜云恣。

    他本以为姜云恣会从容一笑,道一句“知我者莫过景昭”。

    却不料,天子眸中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

    甚至……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你……生气了吗?”

    他小心执起李惕微凉的手,指尖发颤,解释起来也难得有几分语无伦次的凌乱:“景昭,朕……朕带你去温泉别苑,一开始真是一心为你调养身子,绝非存心利用!”

    “只是后来,才渐渐存了几分引蛇出洞,诱赵党伺机埋伏动手的心思。”

    “但你放心,眼下他们还不会妄动,而待真要收网时……朕必将你先在宫中妥善藏好,绝不让你涉险,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窗外最后一场残雪已化尽,庭中柳枝抽出嫩黄新芽,风里带着初春微润的气息。

    李惕望着眼前之人。

    不得不说,天子生得实在是好。

    眉目如画,薄唇抿着时自带三分威仪,笑起来却又如春冰初破。

    这些日子,他常对着晨光熹微中那张俊美又凌厉的睡脸恍惚。想着当年他在南疆呼风唤雨、眼高于顶时,也从未敢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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