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厂房！”

    

    慕知予的声音穿透了虫翅振动的嗞嗞声，干脆利落，没有半秒犹豫。

    

    大壮扛着越野车，一脚踹开化工厂的围墙，碎砖飞出去二十几米。

    周燃第一个从车顶跳下来，大熊接住宋以安，老方攥着工具箱紧跟其后。

    林野最后一个落地，回身就是一枪，打爆了飞在最前面的一只变异虫。

    

    秋洛被慕知予拽着手腕往前跑。她不敢回头。身后那片黑色潮水的声音太密了，密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没有间隙。

    

    厂房大门是双开的工业推拉门，铁皮生锈，轨道卡死了一半。

    大壮把越野车往地上一搁，双爪扣住门框，钢铁被拧得吱嘎作响，硬生生把门撬开了一条够人通过的缝。

    

    “进去！快！”

    

    六个人依次钻了进去。大壮侧着身子挤进来，骨刺刮在门框上削下一大片铁锈。它转身，双爪抓住门板，往回一推。

    

    “嘭——！”

    

    铁门合拢的一瞬间，门板外侧传来密集的撞击声。像几百把锤子同时砸下去，铁皮上一个一个地鼓起拳头大的凸包。

    

    门暂时挡住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挡不了多久。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压抑。层高将近十米，头顶是交错的钢梁和已经发黑的通风管道。

    地面铺着龟裂的水泥，缝隙里长满了紫黑色的变异苔藓。

    两排巨型化工储罐靠墙立着，管道从储罐顶部接出去，像蛇一样盘在半空，锈水顺着接口往下滴，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空气又闷又呛。化学残留物的气味浓得像实体，呼吸一口，嗓子眼直发紧。

    

    光线从三扇破窗户里漏进来，惨白惨白的，打在地上三块四方形的光斑。

    

    窗户外面趴满了虫子。

    

    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暗红色的甲壳挤在一起，口器不停地啃噬着窗框边缘的铁皮。

    那种细碎的咬合声汇在一起，不是滋滋了，更像是有人拿砂纸在磨你的耳膜。

    

    宋以安看了一眼窗户，脸当场就白了。他最怕密集的东西，这一窗户全是虫子，比他打过最难的那关恐怖游戏还刺激十倍。

    

    “第一件事。”慕知予扫了一圈厂房内部的结构，语速快但清晰，“封住所有能进来的口。门缝、窗户、通风管道、地面裂缝，全堵上。”

    

    “大壮，门归你。”

    

    大壮二话不说，转身面对铁门，四米高的身体往门板上一靠，整面铁门被顶得纹丝不动。

    它的后脑勺蹭着门板，三只眼睛望着秋洛，委屈里带着认真。

    

    翻译：王，属下当门板。

    

    “大熊，正面。林野、周燃，左右两翼。老方、宋以安，后勤支援。”慕知予拔出沙漠之鹰，拉了一下枪套，目光落在秋洛身上。

    

    “秋洛，哪里顶不住，你上。”

    

    秋洛用力点头。虽然她怕虫子怕得要死，但慕知予在这儿，她连阎王殿都敢闯。

    

    顶多闯的时候闭着眼。

    

    安静了不到三十秒。

    

    第一只虫子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钻了出来。

    

    管壁被它的钩爪撕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甲壳从缝隙里挤出半个身体，口器张合着，黄绿色的毒液滴落在地面上，水泥冒起一缕白烟。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通风管道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巢，变异虫接二连三地从裂口里涌出来，落在钢梁上、管道上、储罐壁上，爪子扒着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门缝底下也挤进来了。虫子把身体压扁，从不到两指宽的缝隙里硬生生钻了过来，一只接一只，像流水一样。

    

    “来了！”周燃举起霰弹枪。

    

    “嘭——！”

    

    近距离一枪轰出去，弹丸呈扇面散开，正面覆盖三米范围内的虫群。

    甲壳碎裂的声音像踩碎核桃，黄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脸。

    

    “呸！妈的，真臭！”

    

    周燃抹了一把脸，枪口转向第二波。又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