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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门外,是黑色的海。
变异虫铺满了整个厂区的地面,从围墙一直延伸到储罐根部、管道上、烟囱壁上。它们刚才只是停了,没有死。
秋洛一脚踩出去。
战靴踩在碎甲上,嘎吱一声。
最近的虫子,距离她不到两米。它们的口器紧紧合拢,六条腿微微颤抖,像被钉在了地上。
秋洛又迈了一步。
两米范围内的虫子,同时往后退。不是爬,是弹。
六条腿弹射一样地往后蹦,互相推挤踩踏,发出慌乱的嘶嘶声。
她再迈一步。
退得更远了。以她为圆心,三米内寸虫不留。
她走一步,虫退一步。
像摩西分海。只不过分的是虫子。
秋洛觉得这画面还挺好笑。四个月前她在废墟里游荡的时候,连只老鼠都能吓她一跳。现在几万只变异虫在她面前抖成筛子。
但她没心情笑。
因为虫潮还在。后面的虫子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化工厂深处涌出来,堵住了前方的公路。不解决源头,走不了。
秋洛走到厂区的空地中央。
脚下是龟裂的水泥地面,四周是歪斜的管道和储罐。
头顶的天空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
她站定。
虫潮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以她为中心,半径大约二十米。
黑压压的一层一层一层,甲壳挤在一起,密密麻麻。
秋洛闭上眼。
胸口的晶核再次升温。这次她没急着释放,而是让那股热量在身体里转了一圈。
她在找频率。
杀死虫子的频率,她已经知道了。
但那个频率的覆盖范围有限,刚才在厂房里能清空,是因为空间封闭,声波被墙壁反射叠加。
室外不行。声波会散。
她需要一个更高的频率。覆盖更广、穿透更强、能把声波像炸弹一样推出去的频率。
秋洛深吸一口气。
虽然她不需要呼吸。
她张开嘴。
咆哮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高频波。
是爆发式的,压缩到极致后一次性释放的冲击。
“吼.........!!”
声波可见了。
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弧面,从秋洛的嘴唇前方炸开,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地面上的灰尘被掀起来,碎石被弹飞,水泥地面出现了放射状的裂纹。
声波碾过虫潮。
最前排的虫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甲壳在声波到达的一瞬间同时碎裂,黑色体液被气浪吹成雾状,在空中炸开。
第二排。第三排。第十排。
碎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不再是鞭炮声,而是一面玻璃墙被击碎的轰鸣。
虫潮的前沿被推平了。
声波继续往外扩。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趴在管道上的虫子炸了。攀在储罐壁上的虫子炸了。
飞在半空中的虫子翅膀碎裂,像黑色的雨点一样往下掉。
五百米。
声波扫过了整个厂区前半部分。
地面上铺满了虫子的碎甲和体液,黑色和黄绿色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酸腐的味道。
剩下的虫子疯了。
不是疯狂进攻的疯。是疯狂逃命的疯。
它们放弃了一切阵型和群体协作,调转方向,六条腿蹬得飞快,连滚带爬地往化工厂深处撤。
挤在一起的虫群互相踩踏推搡,有的被挤掉了腿还在拼命往前爬。
它们钻进管道缝隙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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