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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小队的狙击手。”慕知予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她比我早三年入伍。我进队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服我。二十二岁的新兵蛋子当队长,谁服气?”
“她也不服?”秋洛问。
“她最不服。训练的时候故意不配合,报告写错格式,集合永远迟到。”慕知予嘴角动了一下,“后来有一次暴风雪行军,我手套被冰棱割破了,手指冻得失去知觉。她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塞给我,说''''你的手比我值钱''''。”
秋洛没说话。
“D区第二次尸潮。她右腿被咬了一口,截了一半小腿。我扛着她跑了三公里。她趴在我背上骂了三公里的脏话——骂我跑太慢。”
“受伤了还骂人?”
“她就那个性子。”慕知予停了停,“后来那天,A-9区域。我带队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事实证明那条路是死路。尸潮从三面合围过来。我下令撤退,阿狸负责断后。”
“我们撤出来了,她没有。指挥部告诉我她死了。死在了尸潮里。”
“但你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人没了就是没了。”慕知予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份发黄的报告,“我只是觉得,如果那天不是我选的那条路,她还活着。”
雨水顺着桥墩的钢筋流下来。
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流。
慕知予转过头,看着秋洛。
黑暗里,他灰色的眼睛很亮。
“那之后我把所有人都推开。三年。谁靠近我,谁就会死。我信这个。”
他伸出手,捏住秋洛左手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转了一下。
“直到你出现。”
秋洛的眼圈发酸。
她使劲眨了两下,没忍住,鼻子一抽一抽的。
她没说什么大道理。
她把脸杵进慕知予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那你以后不准把我推开。”
慕知予的手臂收紧。
“不会。”
秋洛在他胸口蹭了蹭。
慕知予的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秋洛闷声又说:“研究院那帮人,我帮你打。”
“嗯。”
“打不过的,我咬死他们。”
慕知予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秋洛头顶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拿起那份档案,折好。
放进战术背心的内衬口袋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重新面向挡风玻璃。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日常的冷淡。
车厢后排。
宋以安缩在弹药箱后面,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没有睡着。
慕知予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
鞋底暗格里的通讯器贴着脚心,沉甸甸的。
第七研究所。
那也是关着他妈妈的地方。
宋以安咬紧后槽牙,手指在黑暗中攥成拳。
步战车外,大壮突然直起身。
三只眼睛同时望向南方。
南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极淡的红光从云层后面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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