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后门传来爆炸声。

    

    秋洛猛地从花圃边起身，三发烟雾弹翻过围墙，白雾瞬间笼罩了半个院子。

    

    “后门被突破，联盟突击队二十四人，全员武装！”宋以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烟雾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秋洛嗅到了火药、金属和汗水的味道，是活人，不是丧尸。她袖中的利爪弹出半寸，又立刻收了回去。

    

    她不能暴露丧尸皇的身份。

    

    仓库方向传来六岁小女孩的哭声，尖锐又刺耳。

    

    秋洛咬牙，冲进了烟雾之中。

    

    第一个突击队员翻墙进来，迎面就挨了秋洛一拳。她控制着力道，只用人类的极限力量砸在对方胸甲上，队员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直接昏迷。

    

    她只制敌，绝不杀人。

    

    第二、三名队员接连翻墙，秋洛侧身躲开枪口，扫倒一人，夺过枪支砸晕另一人。两人倒地，都还活着。

    

    慕知予从侧翼冲了过来，地面升起冰锥，封锁通道，把突击队分割成三部分。周燃在北墙架着重机枪，子弹只打敌人的腿；林野两枪，一枪打碎队长的夜视仪，一枪打穿对方的肩甲，避开了要害。

    

    秋洛在烟雾里穿梭，速度压在人类异能者的水平，眼睛不变红，不放威压，每一拳都打在关节、太阳穴这些能让人失去战力的位置。

    

    一名队员从她身后偷袭，刺刀划破了她的战术服，露出苍白的皮肤。秋洛没有反击，只是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地上。

    

    队员挣扎着抬头，看清了她的脸，失声尖叫：“丧尸皇！”

    

    仓库里的哭声猛地停了，紧接着哭得更凶。

    

    秋洛的手瞬间僵住。

    

    一枚冰锥飞来，将队员冻在原地。慕知予走到她身边，只说了一个字：“收。”

    

    七分钟，二十四名突击队员全部被制服，没有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剩下的都是骨折或者昏迷。

    

    烟雾散去，院子里的幸存者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满地的士兵，还有站在中间的秋洛。

    

    她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皮肤苍白，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秋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黑色痕迹清晰可见。这双手能瞬间撕碎所有人，可她全程克制，没有伤一条人命。

    

    仓库的门缝后，小女孩的眼睛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秋洛坐在营房的天台上，狂风吹动脖子上的吊坠。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的山脊线。

    

    大壮蹲在她身边，巨大的尾巴轻轻圈住她的腰，发出低低的呜咽。

    

    “别出声。”

    

    大壮立刻闭嘴，三只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秋洛从包里拿出一颗高阶晶核，黑色利爪彻底弹出，一下一下地打磨着晶核。

    

    她想磨出一朵花，五片花瓣，圆润对称，中间留一点花蕊。坚硬的晶核在她的利爪下，被磨出细碎的粉末，被风吹散在月光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停在第三级台阶，没有再上前。

    

    秋洛没有回头，她闻到了慕知予的味道。

    

    片刻后，脚步声缓缓退去，他终究没有上来打扰她。

    

    秋洛磨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掌心多了一朵暗蓝色的晶核花。花瓣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很丑，却是她能做到的最好模样。

    

    她把花塞进口袋，拍了拍大壮，起身下楼。

    

    院子里的人看到秋洛，纷纷移开视线，低头沉默，没人打招呼，也没人表现出敌意，空气里满是压抑的疏离。

    

    秋洛穿过院子，走到仓库门口。

    

    那个女人端着一碗稀粥站在那里，看到秋洛，身体瞬间僵硬，攥紧了手里的碗。

    

    秋洛蹲下身，和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拿出晶核花，轻轻放在地上，没有直接递给孩子。

    

    “给你。”

    

    晨光下，晶核花泛着微光，不算好看，却完整又干净。